就在此时，黑色珠子开始发光。

    第一条纹路亮起，圆形空间的地面震颤。

    第二条亮起，石板边缘的莲花花瓣纹理发热。

    十二条金色纹路全部亮起，黑色珠子膨胀，变成拳头大小的金色光源。

    光芒刺目，将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李长生退了一步，眯眼。

    光芒中浮现投影。

    十二道交织的光线从珠子上方展开，各自延伸向不同方向，如同一张被铺开的地图。

    四道光线的颜色比其余八道更深，亮度更稳定，形成四条清晰路径。

    其余八道明灭不定，无法承载任何东西通过。

    “四条通道打开了。"卫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其他八条无法通行。珠子在漫长岁月中能量流失，能维持运转的只剩下这四条。”

    白发老者将青铜圆镜对准投影，镜面浮现出路线图。

    四条路径标注着对应方位。

    东玄洲九幽秘境、极西之地万仞山、南苍洲炎阳山脉外围无名山谷、正北方向一片未标注区域。

    “正北那条没有名称。”白发老者放下铜镜，“路径长度比其他三条都长。”

    李长生目光扫过四条路径，转向四壁上的半透明晶壁。

    那面晶壁对应通往化婴果区域的路径。

    他转向秦瑶和秦香，姐妹俩站在他身后两步。

    秦香的目光定在正北方向的路径上，眉心微蹙。

    秦瑶看着李长生。

    “我要走那条去化婴果区域的路径。”李长生说，“你们？”

    秦瑶和秦香对视，没有犹豫太久。

    秦瑶回答：“我们要去正北。刚才珠子发光，投影中那条路径的末端亮了一下。我看到了一棵树。树上挂着两颗果实，一黑一白，形状和大小与典籍记载的阴阳双生果一模一样。”

    李长生沉默了一瞬，“正北那条路径没有名称，末端有什么谁也不知道，你们确定是阴阳双生果？”

    “确定。”秦香开口，声音比平时更笃定，“画面持续的时间短，但果实的形状我认得，典籍图样我反复看过不下百遍。”

    李长生不再多劝，从空间戒指中取出玉符递过去。

    传讯玉符，捏碎后他能感知到她们的大致方位。

    “遇到危险，捏碎玉符，我会尽快赶过去。”他说，“通道那边未必安全，你们小心。”

    秦瑶接过玉符收好，点头。

    秦香看了李长生一眼，嘴唇微动，最终只说了一句：“你也是。”

    姐妹俩转身，朝正北方向的晶壁走去。

    她们穿过晶壁，消失在流动的金色光丝中。

    李长生目送她们消失，转向那面通往化婴果区域的晶壁。

    卫衡站在晶壁旁，双手抱臂，用神识探查晶壁内部结构。

    他感知到李长生走近，侧过头：“你跟她们的关系不一般。”

    “同伴。”李长生说。

    卫衡没有继续追问，收回神识，抬手在晶壁表面划了一下。

    晶壁光芒波动，浮现出一条狭窄入口。

    “这条通道应该是枢纽中最稳定的支路之一，能量损耗极小，几乎与布设之初的状态一样，你走在前面还是后面？”

    “后面。”

    等其他人走后，李长生一步踏入晶壁。

    穿过晶壁的瞬间，李长生感知到剧烈的变化。

    他站在一片山谷中。谷地狭长，两侧是陡峭岩壁，岩壁上覆盖着深绿色苔藓和蕨类。

    地面土壤深褐色，松软潮湿，带着腐殖质气息。

    李长生没有急于往前探索。

    他先确认来路，身后的晶壁已经消失，神识无法穿透石壁表面。

    他不再纠结，转身沿着谷地向前。

    谷地在这里扩大成不规则盆地，盆地中央长着一棵老树。

    树冠深处挂着数枚赤红色果实。

    婴儿拳头大小，果皮光滑如玉，泛着温润光泽。

    化婴果。

    李长生站在盆地边缘，没有靠近。

    神识先行探出，朝老树方向延伸。

    触碰到树冠边缘时，被一层极薄的力场挡回。

    力场质地柔软，像天然形成的屏障，不是人为禁制。

    他加大神识力度，顺利穿透屏障，进入树冠笼罩范围。

    然后他感知到另一道气息。

    气息在树冠正下方靠近树干的位置，收敛极好。

    若非神识探入了树冠范围，他几乎发现不了。

    他立刻认出了那气息的主人。

    卫衡。

    此刻正站在树干旁，背靠粗糙树皮，双手垂在身侧。

    他也感知到了李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