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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字,歪歪斜斜:“别被发现。”
师砚喉咙发干。
他离开布告栏,走向那家他以前常买烟的便利店。
门上的铃铛还在,但哑了。他推门,门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货架倒了一半,地上散落着踩碎的零食。方便面碎了一地,薯片袋子被撕开,里面的东西早没了。收银台翻倒,抽屉开着,空的。
他拿了几包压缩饼干,塞进背包。
转身。
看见了柜台后面。
老板趴在台面上。
脸朝着另一边,看不清表情。姿势很放松,一只手搭在计算器上,像算账算累了在打盹。
但他脸色是灰白的。
灰得不像活人。
胸口没有起伏。一动不动。
师砚停在几步外。
没再靠近。
他悄悄将手垂下,指尖几乎触到地面。将一丝感知送了过去。
柜台下的土壤传来信息——
有残留的、非正常的低温。那低温不像天气的冷,是另一种,像从里面往外渗的凉。
有极淡的、说不清的化学物质痕迹。不是药,不是酒,是别的东西。
还有一种——
极其缓慢的、间隔很长的律动。微弱得像是错觉。
就在他感知的瞬间,那律动似乎加快了。
一丁点。
柜台后,老板搭在计算器上的食指,极其轻微地弹动了一下。
师砚头皮一炸。
猛地收回感知,转身就跑。
冲出店门时,他用眼角余光瞥见,街道两侧其他黑黢黢的窗户里,似乎也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被注视的感觉从四面八方黏上来。
那些窗户像一只只眼睛,正慢慢睁开。
他冲回家。
反锁上门。
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喘得像是肺要炸开。每一次吸气都扯着嗓子疼,胸口剧烈起伏,怎么都停不下来。
那不是丧尸。
那是什么更安静、更诡异的东西。它们在休眠?在等待?它们能感知到“探查”?
还有那支小队。
他们“清理”的,就是这些东西?还是也包括活人?
---
第二天起,师砚开始有意识地训练“听地”。
他将手掌长时间贴在地面,强迫自己分辨土壤传来的各种细微震动。
风吹动招牌的摇晃。远处有块铁皮松了,风一吹就咣当咣当响。那震动通过地面传过来,闷闷的,一抖一抖。
远处残存水管的水滴。不知道哪里的水管裂了,水一滴一滴往下滴。那震动很轻,很有节奏,像心跳。
野生动物的跑动。有只野猫在几条街外跑,爪子落地的震动很轻,但能感觉到。有时还有更大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脚步沉重些。
第三天,他捕捉到了那支小队的规律性振动。
他们又来了。
从西边来。
脚步声沉闷,咚、咚、咚。拖车的声音也更重,车轮碾过地面,摩擦声拖得很长。
他缩在土窝里,一动不动,听着那些震动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
第七天清晨。
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光从天窗漏下来。
师砚爬上穹顶。那里有个他预留的、极其隐蔽的观察缝,只有头发丝那么细,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他把眼睛贴上去。
五点半。
小队准时出现。
灰绿色制服,防毒面具,背着喷雾器。他们在晨雾里走着,像一群沉默的幽灵。
走进一栋楼。出来时,有时抬着那些“平静的异常”——僵硬的人形,一动不动,像木板一样被抬出来。
有时带着还活着的人。那些人低着头,脚步虚浮,被推着走。
对待异常,他们喷洒药剂。喷雾器嗤嗤响,白色的雾从喷嘴喷出来,落在那些僵硬的躯体上。
对待活人,他们检查、注射,然后一起带走。
没有哭喊,没有反抗。
只有麻木的顺从。
队伍经过他家门口。
那个领头的又停下了。
他走到大门前,仔细看了看门锁。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加固的痕迹——那些新焊的钢板,那些加粗的螺栓。
然后他抬头。
目光像探针一样,扫过钢铁穹顶的每一个焊接点。
师砚屏住呼吸。
一动不动。
领头的人看了很久。
久到他以为自己会被发现。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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