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阶段，就会被编入‘特殊战术小队’，跟清理队一起出任务。老吴、郑海、岩甲都出去过。我嘛——”

    他摊开手，那几个小球悬浮起来，在他掌心上方十厘米处缓缓旋转。没有线，没有磁铁，就那样悬浮着，像被看不见的手托着。

    “局部磁感干涉。我能让小块的铁磁性物质短暂失重或定向移动。范围就这么大，重量不超过一斤。”

    手一松，小球落下，砸在桌面上，叮叮当当一阵响。

    “屁用没有。”他说，“但研究所觉得有‘研究价值’，可能是‘念动力’的雏形。哈，念动力。他们可真敢想。”

    语气里的自嘲和无奈，掩饰得很好。但师砚听出来了。

    “那……林护士呢？”师砚像是随口问道，“我进来前在医疗站见过她，她也是觉醒者吧？不在这里吗？”

    话音落下。

    活动室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郑海转过头，看了师砚一眼，又移开目光。苏芮从书后抬起眼睛，很快地扫了一眼，又低下。老吴手里的锉刀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沙沙，沙沙。

    周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瞥了一眼玻璃门外的吴帆——那研究员正靠在墙上，低着头看自己的手，像是在发呆。

    “林晚晴。”周明说，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编号01，治疗能力最强的一个。”

    他顿了顿。

    “她……不在这层。半个月前就被调到‘深层项目组’去了。据说参与的是提取液纯化和‘协同效应’研究。我们这层的人，已经一个多月没见过她了。”

    深层项目组。

    师砚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词。

    “她……还好吗？”他问。

    周明耸耸肩。

    没回答。

    但那个眼神——那种短暂的停顿、睫毛下掠过的阴影、嘴角微微一抽却什么也没说出来的表情——告诉师砚一切。

    在这里，问这种问题没有意义。

    一小时的“自由活动”很快结束。

    吴帆准时进来，站在门口，朝师砚招了招手。师砚站起身，跟在他身后走出活动室。

    他们没有回观察室，而是走向走廊的另一端。

    “接下来是基础体能和神经反应测试。”吴帆边走边说，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所里需要建立你的能力基线数据。测试过程可能会有不适，但都是必要的。”

    测试室是一个更大的房间。

    长宽大约各十米，天花板更高，足有五米。里面摆满了各种简陋但实用的器械——手摇式的测力计，用弹簧和刻度盘做的，上面有指针和数字刻度；反应速度仪，像一排竖立的木桩，上面连着蒸汽阀门，会随机喷出蒸汽来测试闪避速度；一套连接着气压表和蒸汽阀的负重装置，像个简易的健身器材。

    几个研究员已经等在那里。陈博士也在，站在角落，手里拿着那个硬壳笔记本。

    测试持续了三小时。

    师砚全程配合。

    手摇测力计——他摇到比普通人略强的水平，保持匀速，脸上做出吃力的表情。反应速度测试——他让闪避动作比实际反应慢半拍，恰到好处地被蒸汽喷到两次。耐力测试——他跑跑步机跑到微微出汗时就放慢脚步，大口喘气。

    在“能力触发”的测试中，他表现出不稳定。

    时灵时不灵。

    第一次，他盯着桌上的小石子，集中精神——什么也没发生。第二次，他皱着眉，咬着嘴唇，再试——石子的表面微微“釉质化”了一点点。第三次，又失灵了。

    “能力稳定性差。”陈博士在本子上记着，“消耗与产出比低下。但触发阈值低，精神负荷小。”

    范围始终局限在掌心接触的微小物体上。强度最多让一小撮灰尘表面形成硬壳，指甲一刮就碎。

    “典型的初醒者特征。”陈博士合上本子，对旁边的研究员说，“建议进入‘一期强化流程’。使用标准浓度提取液，观察能力增长曲线及副作用。”

    “一期强化？”师砚问。

    “提取液注射，分三期。”陈博士看着他，镜片反光，看不清眼神，“一期是基础适应性注射，浓度最低，主要观察身体反应和能力的初步变化。二期是定向强化，根据你的能力特质调整配方。三期……”

    她顿了顿。

    “是实战化改造，目前只对少数几位高级觉醒者开放。”

    “有风险吗？”

    “所有强化都有风险。”陈博士推了推眼镜，“但对于自然觉醒者，尤其是你这种‘感染应激型’，身体对提取液的耐受性通常较高。一期强化的失败率……”

    她平静地说出数字：

    “大概百分之十五。”

    “失败是指？”

    “变异，或者能力崩溃。”陈博士的语气像在说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