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模糊的‘指向性’……很多简单的‘意识’……都朝着那里。”

    “目标还活着。而且成了静默者的焦点。”山猫脸色凝重，“硬闯不可能。我们必须另找路线。”

    师砚的目光，落向了图书馆侧面一栋三层高的附属性建筑。

    旧报刊资料中心。

    它与图书馆主体之间，在二层的位置，有一条露天的、带顶棚的过街天桥相连。天桥是钢结构的，锈蚀严重，但主体结构似乎还在。

    “如果从报刊楼顶，跳到图书馆三楼那个破损的阳台，距离大约七米。”师砚估算着，“天桥是连接点，但直接从天桥过去，可能暴露在下方广场的静默者视野里。跳过去更直接，但需要落脚点。”

    “七米跳远，即便对我们也是挑战。落地声音难以控制。”山猫摇头。

    “不需要跳很远。”

    师砚从腰包里捏出一小撮预先准备的细沙。

    任由它们从指缝洒落，感知着空气流动和下方地面的质地。

    “图书馆外墙爬满了那些暗红色藤蔓。但藤蔓下面，是砖石和水泥抹灰。如果我能让目标落点区域的墙体表层沙土和灰尘快速聚集、凝结，形成一个具有一定厚度和倾斜角度的缓冲坡面……”

    山猫眼睛一亮。

    “类似于流沙堆积，但瞬间固化？”

    “不完全固化，那样反而硬。”师砚解释，“是形成一种致密、有一定韧性的沙土复合层，吸收冲击。我可以先过去，固定滑索。你们滑过去时，落点由我控制。”

    ---

    师砚独自潜入报刊楼。

    楼内破败不堪。

    一楼大厅的咨询台翻倒在地，杂志架东倒西歪，杂志已经霉烂成纸浆。楼梯多处断裂，扶手锈断，台阶上积着厚厚的灰尘。

    他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不需要强行修复。

    他操控着楼内各处堆积的尘土、碎砖粉以及墙体剥落的沙灰。

    那些灰尘原本死气沉沉地堆在角落，此刻开始流动。像被无形的风吹动，它们从地面上卷起，从楼梯上滑下，从墙缝里钻出。在空中汇聚成一条灰褐色的带子，缓缓飘向楼梯井。

    在垂直的楼梯井中，它们凝结塑造。

    形成数个可供抓握和踩踏的“沙土把手”。

    形成几级临时的“踏阶”。

    如同在垂直崖壁上开凿出的简陋攀爬点。

    师砚抓着那些把手，踩着那些踏阶，一层一层向上。每踩一步，那些沙土就微微下沉，但足以承受他的体重。

    到达楼顶。

    他伏在边缘，仔细观察。

    图书馆三楼的阳台栏杆早已锈蚀断裂，形成一个缺口。缺口约两米宽，边缘参差不齐，露出里面的钢筋。

    下方广场上，静默者密密麻麻。

    数量比之前估计的还多。它们站在那里，仰着头，面朝图书馆四楼以上的方向。对侧面的报刊楼顶毫无反应。有几只就在师砚正下方不到三十米的地方，但只要他不发出声音，不暴露身影，它们就“看”不见他。

    师砚选好位置。

    将攀爬索一端牢牢系在报刊楼顶坚固的通风管基座上。那通风管是铸铁的，埋在混凝土里，很稳。

    另一端，他小心翼翼地操控一捧沙土，包裹住一个从楼顶捡来的半截砖头。

    然后轻轻抛掷。

    沙土包裹的重物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穿过七米空间，精准地落在图书馆阳台缺口内侧。

    它卡进去了——卡在一个断裂的金属窗框里。沙土散开，砖头卡住，绳索绷紧。

    师砚缓缓拉紧绳索，测试承重。同时感知着绳索摩擦点的墙体结构——砖块完好，水泥没有松动。确认不会引发垮塌。

    他打了个安全的手势。

    山猫第一个滑过来。

    他抓住绳索，身体悬空，双手交替向前，动作迅捷如猫。只用了三秒，就滑到对面，轻轻落在师砚刚才用沙土垫好的落点上。

    接着，士兵们两人一组，间隔滑行。

    绳索微微晃动，但没有发出声音。每一个落点，都有师砚提前准备好的沙土缓冲层——那层沙土是松软的，吸收了冲击，落地几乎没有声响。

    苏芮过来时，师砚伸手扶住她微微发颤的手臂。

    女孩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刚才的攀爬和紧张消耗了她大量精力——她的能力对精神压力很敏感，越是紧张的地方，消耗越大。

    “四楼……思维信号非常强烈。”她喘息着，抓住师砚的胳膊，手指冰凉。“恐惧、绝望……还有……一种快要熄灭的坚持。他在……准备着什么。”

    “走。”

    ---

    图书馆三楼是过期期刊库。

    空气污浊，灰尘厚积。一排排书架整齐地排列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