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上课了？”

    

    师砚没有回答，目光扫过三个队友。郑海失去的左臂，周明苍白的面色，苏芮腹部的绷带——这些都是他的决定带来的后果。他带他们进地下巢穴，因为他相信那里有重大发现，相信自己的能力足以应对。结果呢？两俘三重伤，近乎全军覆没。

    

    “对不起。”这句话脱口而出，比他预想的更沉重。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郑海用右手挠了挠头，蒸汽假肢因为这个动作失控地挥动了一下，差点打翻旁边的医疗托盘。“师砚，你这开场白不对啊。咱们出任务前都说好了，下地底，找粮仓，遇到什么算什么。谁也没料到会冒出那种怪物。”

    

    “但我应该料到。”师砚握紧拳头，手背上的石质化在情绪波动下蔓延到了腕部，“我太依赖能力了。这段时间顺风顺水，靠能力几次扭转局面，就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结果呢？张阳被俘的时候，我离他不到十米，却什么都做不了。老吴被电网困住的时候，我只能看着。如果我能更谨慎一点，如果我坚持先深入侦察，如果——”

    

    “如果如果如果，哪来那么多如果。”苏芮轻声打断他，声音还有些虚弱，“师砚，你当我们是小孩吗？出任务是我们自己同意的，下决定是我们一起做的。真要追责，我第一个该负责——我的信息读取明明感觉到了地下的异常能量，但我以为那是静默者聚集的波动，没坚持要求撤退。”

    

    周明接话：“我的金属操控对那个电网一点用都没有，如果我能早点发现它的能量特性——”

    

    “停。”郑海举起右手，蒸汽假肢也跟着滑稽地举起，“咱们这是要开检讨大会？行啊，我先来：我他妈的腐蚀液喷到那家伙甲壳上跟泼水似的，我要是有用点，说不定能蚀穿它的壳。”

    

    他看着师砚，表情认真起来：“师砚，咱们是团队。赢了一起狂，输了……一起扛。别把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你当时为了挡那发电浆，半边身子都焦了，真以为我们没看见？”

    

    师砚张了张嘴，喉咙发哽。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石质化的手背，那些灰白色的纹路在皮肤下蔓延，像某种无声的烙印。

    

    “他们不打算救人了。”他最终说，声音低沉，“三天后发射燃烧弹，饱和焚烧地下空洞。政务长的原话是‘如果他们还活着，这能让他们免受改造之苦’。”

    

    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

    

    郑海的蒸汽假肢发出刺耳的齿轮摩擦声，那是他的手在无意识收紧。周明的脸色更加苍白，苏芮闭上眼睛，手指捏紧了轮椅扶手。

    

    “所以……”周明深吸一口气，“高层已经给他们判了死刑。连尝试都不尝试。”

    

    “他们给出了理由。”师砚复述了那些话——虫形生物无法对抗，伤亡率过高，资源紧张，大局为重。每说一句，他都能看见队友眼中的光暗下去一分。

    

    说完后，他沉默片刻，然后缓缓抬起头：“但我不想放弃。”

    

    郑海盯着他：“你有计划？”

    

    周明从阴影里走出来。他脸色苍白，右眼瞳孔有些扩散——那是脑部毛细血管破裂的后遗症，看东西会有重影。但他手里拿着一支炭笔，在地图上快速标记：“我昨天翻遍了档案室，找到了这个——”

    

    他指向地图上一处不起眼的标记：“旧市政供暖总站。这里地下有一条直径一米二的应急物资输送管道，直通粮储仓库地下二层的机械室。管道修建于三十年前，理论上应该还在。”

    

    苏芮坐在角落里一张破椅子上，腹部缠着厚厚的绷带。她的声音虚弱但清晰：“管道入口在总站的地下室，但那里现在什么情况，没人知道。可能塌了，可能被静默者占了，也可能……根本找不到了。”

    

    “找得到。”师砚说，“我能感知地下十五米内的空洞结构。只要靠近总站百米内，我就能确认管道位置。”

    

    郑海活动了一下蒸汽假肢，金属手指张开又握紧：“就算管道能用，咱们怎么过去？总站离这儿两公里多，中间要穿过三个静默者经常出没的街区。就咱们四个——”他指了指周明模糊的右眼，苏芮腹部的绷带，自己空荡荡的左袖管，最后指向师砚轮椅上的腿，“——三个半残废，大摇大摆走过去？”

    

    “所以需要诱饵。”“明天下午两点，我会采集光茧的微量样本。苏芮，你能用能力模拟它的能量信号吗？”

    “我们几个对深层项目组不熟。”周明皱眉，“那地方连陈博士都不能随意进出，据说只有政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