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和项目负责人有完整权限。”

    

    “但有一个人经常出入那里。”苏芮突然说，“林晚晴。她现在是项目组的‘维持医师’，负责用能力延长实验体的存活时间，每天都会去地下三层。”

    

    病房里安静下来。师砚想起林晚晴守在床边时的憔悴面容，想起她指尖微弱的绿光。

    

    “她不会帮忙。”郑海摇头，“那姑娘太善良，也太守规矩。让她帮我们偷最高机密的研究样本？不可能。”

    

    “不是偷。”师砚缓缓说，“是‘借用’。而且不是让她动手，是让她提供信息——实验室的换班时间、警卫巡逻路线、权限验证方式、光茧的存放位置。剩下的我们自己来

    苏芮闭上眼睛，几秒后睁开，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微弱的绿光：“在巨树旁边时，我感觉到……我的能力可以反向运作。不是‘读取’信息，是‘播放’信息。但坚持不了太久，而且——”她顿了顿，“上次在巢穴，巨树的能量场让我的能力差点失控。如果再来一次，我可能……回不来。”

    

    “那就不让你一个人承担。”周明说，“我们轮流。我可以用金属操控制造干扰，郑海的蒸汽假肢可以喷射高温蒸汽制造屏障。我们不需要击败虫形生物，只需要把它引到指定位置，然后拖延足够的时间，让师砚带人潜入救人。”

    

    “拖延？”郑海咧嘴笑，那笑容在昏暗中有些狰狞，“老周，你知道那只虫子有多快吗？上次它从三十米外冲到老吴面前，只用了两秒。两秒！咱们这几块料，拿什么拖？”

    

    “用命拖。”师砚平静地说。

    

    房间里安静下来。

    

    他继续说：“计划分三步。第一步：明晚八点，我们从旧排水口出发，沿我已经勘察过的路线前往供暖总站。第二步：找到管道入口，师砚和苏芮进入，前往仓库地下；郑海和周明留在入口处警戒，同时用苏芮封装的光茧样本释放信号，引诱虫形生物。第三步：我找到人后原路返回，所有人撤离，在燃烧弹落下前撤出五公里。”

    

    他顿了顿：“但有个问题。如果我们救出人，他们的状态可能……无法自己移动。我需要制造运输工具，这需要集中使用能力，期间无法战斗。而且管道狭窄，一旦被堵住，就是死路一条。”

    

    “那就别被堵住。”郑海把蒸汽假肢的拳头砸在木箱上，发出闷响，“老子这条命是老吴从尸堆里扒出来的。上次撤退，我摔进坑里，腿被钢筋刺穿，是张阳那小子返回来，用他刚觉醒还没控制好的石化能力，硬是把追我的两只静默者变成了雕像，自己眼睛差点瞎了。现在他们落在下面，你让我坐在这儿等燃烧弹？”

    

    他盯着师砚：“师砚，你就直说吧，这事儿成功率有多少？”

    

    “不超过百分之二十。”师砚实话实说，“而且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如果被防空洞发现我们违抗命令，就算活着回来，也会上军事法庭，最轻也是永久监禁。”

    

    周明轻轻笑了，笑声干涩：“监禁？那也得有活着回来才有永久。

    

    苏芮从椅子上慢慢站起，手按着腹部的伤口：“我加入。但有个条件——如果我们失败，如果我没能回来……请你们想办法告诉我妹妹。她在C区孤儿宿舍，叫苏小雨。告诉她，姐姐去了很远的地方，但会一直想着她。”

    

    房间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远处蒸汽管道的嘶鸣，像某种悲怆的背景音。

    

    师砚看着眼前这三个人：失去一臂但眼神狠厉的郑海，脑部受损却思路清晰的周明，腹部重伤却站得笔直的苏芮。还有他自己——半边身体焦黑，内脏正在矿化。

    

    一支由残兵组成的队伍，要去完成正规军都放弃的任务。

    

    荒谬。疯狂。自杀。

    

    但他点了点头。

    

    “明晚八点，旧排水口。”他说，“现在，我们需要详细规划每一步。”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四人围在地图旁，炭笔在纸面上划出路线、标记障碍、计算时间。郑海展示了他改造的蒸汽假肢——肘部加装了可喷射高温蒸汽的紧急装置，但燃料只够三次、每次三秒的喷射；周明拿出了他收集的几样小东西：一把生锈但锋利的管钳、三根可拼接的探路铁杆、一小包从医疗站偷来的止痛药粉；苏芮则详细描述了她在巨树旁感受到的能量场特征，以及她能力的“播放”模式可能持续的时间和消耗。

    

    计划渐渐成型，但漏洞百出。每一个环节都建立在“如果”之上：如果管道没塌，如果虫形生物被引开，如果人还活着，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