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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为医生那天,宣誓的第一条是‘不伤害’。”她轻声说,“但在项目组里,我每天做的事……给实验体注射提取液,记录他们的痛苦,用能力延长他们的煎熬,好让实验能继续收集数据。这每一件事,都在伤害。
泪水终于滑落,但她没有擦。
“我救不了他们。我连减轻他们的痛苦都做不到。但如果……如果还有一点点可能,如果他们还有一点点机会……”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师砚握紧注射器,塑料外壳在掌心留下深深的压痕。
“明天下午两点零五分。”他重复。
“观察窗右下角,通气孔直径0.3毫米,距离光茧防护罩表面十五公分。”林晚晴快速交代,“记住,只有两分钟。而且采集样本后,你必须立刻离开那附近——隔离室有能量监测仪,微量样本的流失可能触发警报。”
她最后看了师砚一眼:“如果你们真的要去……请一定活着回来。也请一定……把他们带回来。”
她抱着床单转身离开,脚步有些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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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五十分。
师砚在医疗站后方的通风管道岔口等待。这里阴暗潮湿,墙壁上凝结着水珠,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气。他熄灭了轮椅上的所有光源,完全融入黑暗,只有一双眼睛在阴影里微微发亮——那瞳孔深处,有极其微弱的土黄色光晕,像黑暗中燃烧的炭火。
脚步声传来。很轻,但每一步的震动都通过地面传到轮椅,再传到他的身体。他能“听”出那是林晚晴——她的步频、体重分布、甚至右脚脚跟那一点不易察觉的旧伤导致的轻微拖沓,都成了独一无二的声纹。
林晚晴推着药品车从主通道拐进来,没有停,只是经过岔口时,手指在车沿上敲出三下急促的节拍。
师砚等待五秒,无声地跟上。
他们一前一后,在迷宫般的通道里穿行。林晚晴走得很快,对路线极其熟悉,每个拐弯都毫不犹豫。师砚则保持二十米的距离,依靠对震动的感知在黑暗中导航,轮椅的金属轮毂被他用能力包裹了一层薄土,滚动时几乎无声。
十分钟后,通道开始变化。
地面的水泥变成了平整的瓷砖,墙壁上的水渍和霉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粉刷过的白色墙面,甚至还有残存的装饰线条。头顶的汽灯变得更密集、更明亮,空气里的霉味被一种人工香氛取代——甜腻的、刻意模仿花香的气味。
这里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末世。
林晚晴在一个拐角处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师砚立刻刹住,把自己缩进阴影。她等了等,确认没有异常,才继续前进。
师砚跟上去,在拐角处停下,探出半个头。
他看见了。
前方是一条宽敞的走廊,宽度是普通通道的三倍。地面铺着深红色的地毯——真正的、柔软的地毯,边缘有磨损,但依旧能看出曾经的华丽。墙壁上挂着画框,里面是风景油画,画的是灾难前的青山绿水。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牌是铜质的,擦得发亮。师砚能辨认出几个:“后勤部副主任”“医疗资源调配科”“技术顾问办公室”。每扇门都厚重、隔音,门缝里透出温暖的光。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机械轰鸣,不是伤员呻吟,是笑声。从一扇虚掩的门里传出的、轻松愉快的笑声,还有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另一个房间里,留声机在播放音乐,是老旧的爵士乐,萨克斯风慵懒的旋律在铺着地毯的走廊里流淌。
最深处的一扇门打开,一个穿着丝绸睡袍的老妇人走出来,手里牵着一个小女孩。女孩大约五六岁,穿着粉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精致的辫子,辫梢系着真正的、鲜红色的丝带。她怀里抱着一只泰迪熊,玩具的绒毛洁白蓬松,眼睛是两颗黑色的玻璃珠。
女孩抬头对老妇人说:“奶奶,我明天还想吃苹果。”
“好,好,明天让王叔叔再去仓库拿。”老妇人宠溺地笑着,摸了摸女孩的头,“但只能吃半个哦,剩下的要留给爸爸。”
她们走远了。丝绸睡袍的下摆拖过地毯,没有沾染一丝灰尘。
师砚的手在轮椅扶手上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像岩石摩擦的声响。他能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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