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

    

    “继续说。”师砚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陈博士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为了加快研究进度……李少批准了更激进的实验方案。我们当时有一个自然觉醒者，能力是全身覆盖细腻的皮肤甲片，防御力极强，力量也远超常人。他的副作用是所有觉醒者中最小的——只是使用能力后会极度饥饿。李少认为，如果能破解他的能力生成机制，就能找到批量制造觉醒者的关键，刚好他也有出逃行为，杀了我们几个士兵”

    

    大厅里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

    

    周明的手指微微收紧，空气中传来金属轻微碰撞的叮当声。

    

    “所以呢？”师砚问，依然没有转身。

    

    “所以……”陈博士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我们对他进行了完全解剖。在他还活着的时候，从表皮到内脏，从骨髓到脑组织……一寸一寸地记录下能力激活时的微观变化。”

    

    死寂。

    

    林晚晴捂住嘴，脸色惨白如纸。她虽然知道深层研究所的黑暗，但亲耳听到如此冰冷的叙述，依然让她感到一阵反胃和眩晕。

    

    陈博士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解剖持续了整整七十二小时。我们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详细数据，也终于理解了为什么能力无法复制——每个觉醒者的超能器官，在微观结构上都是独一无二的，就像是精心设计的艺术品，无法用现有的技术重构或移植。”

    

    她抬起头，眼中是科学家的偏执与痛苦交织的复杂情绪：“李少对这个结果非常不满，但也没办法。此后，对剩余六名觉醒者的研究方案就改变了，不再以‘破解’为主，而是转向‘开发’——也就是你们后来接触的表层研究所的工作，研究如何最大化利用现有觉醒者的战斗力。”

    

    “而深层研究所的方向，转向了另一个更根本的问题。”师砚终于转过身，那双土黄色的眼睛直视着陈博士，“既然成型的觉醒者无法复制，那就从源头下手。研究普通人如何觉醒，对吗？”

    

    陈博士用力点头：“对！我们分析了七名自然觉醒者的觉醒过程。其中五人是在末世降临的瞬间莫名觉醒的，另外两人则是被早期孱弱静默者的体液感染后，侥幸存活并觉醒的。我们开始收集样本，大量样本……”

    

    她说到这里，声音又低了下去，眼神躲闪。但没有人追问那句“大量样本”背后意味着多少条人命，多少鲜血淋漓的实验。

    

    “实验结果令人绝望。”陈博士苦笑，“自然觉醒的概率，十万分之一都不到。青原市几十万人口，末世降临后死了或者转化为静默者的超过大半，我们排查了所有幸存者，加上后续陆续出现的，觉醒者总数不超过十个。用提取液配合感染实验，也不过勉强造出了三个‘肉体强化觉醒者’——就是李少身边那些没有特殊异能，但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士兵。真正异能的觉醒，难如登天。”

    

    她走到大厅中央那个巨型培养舱旁，仰头看着里面悬浮的尸体，声音忽然变得激动：“直到你们带回了那个小光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那东西……简直是神迹！”陈博士转过身，脸上因为兴奋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晕，“我们从上面剥离了微量物质，分析后发现，它蕴含的‘信息素’能完美调和人类基因与静默者提取液之间的排异反应！我们立刻调整了药剂配方，加入了光茧物质……”

    

    她快步走回实验台，拿起平板电脑，快速调出一段录像，递给师砚。

    

    画面里是一个透明的隔离舱，一个中年男人躺在里面，全身插满管线。注射药剂后，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发光纹路。然后，就在第二十七分钟，他的右手掌心，一团跳跃的电弧凭空生成，虽然微弱，但真实存在。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陈博士的声音颤抖，“觉醒！真实的异能觉醒！虽然只有三分钟，虽然之后虫族基因就彻底反噬了他……但这证明了方向是对的！只要有足够的光茧物质，我们就能稳定这个觉醒过程！”

    

    她抢回平板，调出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问题在于虫族基因的侵蚀性。人类的身体太脆弱，无法承受虫族基因的完整植入。但我们又需要静默者组织液作为觉醒催化剂——这两者目前是绑定的，虫族基因就像毒药里的有效成分，去不掉。”

    

    陈博士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科学家的狂热光芒：“但我找到了解决办法！末世降临初期，那些还保留着全部人类特征的静默者——它们是最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