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热闹起来的难民区。救回来的那些人正在接受简单的登记和体检，有人哭泣，有人拥抱，有人跪在地上亲吻地面。一个小孩突然跑过来，抱住了正在分发食物的林晚晴的腿，把她吓了一跳，然后俯身摸了摸孩子的头。

    

    “明天我要去机械厂。”师砚说，“那边的清理进度慢了点，周明感知到有金属异常反应，可能是车床和设备。”

    

    “我和你一起去。”郑海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青铜手臂，“这边清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给他们就行。”

    

    “你的手臂……”

    

    “没事。”郑海咧嘴一笑，“越用越顺手。这玩意儿现在跟我原来的胳膊一样灵活，还能喷射腐蚀液，比原来强多了。”

    

    师砚点了点头。他知道郑海是想跟着去保护他，就像战场上老兵保护新兵那样。虽然自己早已不是需要保护的新兵，但这份心意，他收下了。

    

    第二天清晨，四辆卡车驶出防空洞。

    

    这一次的阵容更强大：师砚带队，郑海、周明、铁拳同行，外加三十名士兵，每车配一挺轻机枪——那是从虫族残骸堆里翻出来的旧货，勉强能用。小吴也跟来了，他的电磁脉冲干扰在对付那些神经系统简单的怪物时非常有效，而且他对机械厂的电子设备可能有帮助。

    

    机械厂位于城市西北角，一片老工业区的核心。那里原本是青原市最大的机械加工基地，生产各种农机配件和工业设备。末世降临后，工厂紧急关闭，大部分工人试图逃离，但成功逃出去的很少。现在那里应该是一片死寂，但周明感知到的金属异常信号，意味着里面可能有东西。

    

    车队沿着清理过的路线前行，两个小时后抵达工业区边缘。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工业区的主干道被彻底堵死了——不是废墟，而是密密麻麻的“铁棺材”。

    

    那是车辆的残骸，但不是普通的车辆。它们被某种巨力挤压、扭曲，然后堆叠在一起，形成了一堵高达十米的金属与血肉混合的“墙”。墙的表面覆盖着干涸的菌毯，菌毯下隐约可见被压扁的人体残骸，已经彻底碳化，与金属融为一体。

    

    “这是……”郑海皱起眉头。

    

    “巨树根须的杰作。”师砚走上前，触摸那堵金属墙。手指传来冰凉的、混合着铁锈和焦臭的味道，“根须从地下生长时，将地面上的车辆和人一起卷起、挤压、抬升，最后形成了这道墙。”

    

    “那工厂里面……”

    

    “应该还有完好的部分。”周明闭眼感知，“墙后面，金属信号密集但有序，符合机床设备的轮廓。而且……”

    

    他顿了顿，脸色变得凝重：“墙里面有活物。不是人类，是……很奇怪的信号，像金属，又像生物。”

    

    “能绕过去吗？”郑海问。

    

    师砚摇头：“根须破坏的范围太广，绕行至少多走五公里，而且沿途情况不明。只能从这里穿过去。”

    

    他转身看向小吴：“你的电磁脉冲能干扰那些活物吗？”

    

    小吴想了想，点头：“如果是神经系统简单的生物，应该可以。但需要靠近到五十米内。”

    

    “那就准备开路。”

    

    周明走到金属墙前，双手按在冰冷的金属表面。淡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沁出，渗入那些扭曲的钢铁之中。

    

    他没有强行推倒墙——那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塌方和巨响。他做的是更精细的操作：让金属墙最脆弱的部分，发生“疲劳断裂”。

    

    以特定频率震动那些金属分子，让它们之间的结合力逐渐减弱。这个过程肉眼不可见，没有声音，但十分钟后，金属墙中央的一块区域，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裂纹迅速蔓延、加深。最后，随着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咔嚓”，一块直径约两米的金属块，无声地从墙体上“脱落”下来，碎成一地铁锈和扭曲的铁片。

    

    露出一个刚好能让人通过的洞口。

    

    洞口那边，是机械厂的一号车间。

    

    车间里一片昏暗，但透过洞口射入的光线，能看见里面整齐排列着一台台机床——车床、铣床、钻床、磨床……它们依然保持着原来的位置，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但轮廓清晰，显然没有被破坏。

    

    “太好了！”郑海兴奋道，“这些机器要是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