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我们就能自己造零件、修武器了！”

    

    “别高兴太早。”周明提醒道，“活物还在。”

    

    他指向车间深处。那里，几台机床的阴影中，隐约可见一些诡异的轮廓。它们看起来像是人类，但身体表面覆盖着金属色的、如同盔甲般的硬壳，姿态僵硬，一动不动，像是雕塑。

    

    “是静默者吗？”一个士兵问。

    

    “不像。”师砚盯着那些东西，大地感官延伸过去，“它们已经死了。但是……”

    

    话没说完，那些“雕塑”突然动了。

    

    它们的动作极其缓慢，关节处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仿佛千年未动的机器重新启动。它们转过身，露出已经完全非人的面孔——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一张裂开的嘴，嘴里是层层叠叠的、金属色泽的利齿。

    

    更诡异的是，它们的身体表面，那些金属色的硬壳竟然开始“流动”，像液态金属般覆盖全身，然后硬化成新的形状——有的长出刀刃般的骨刺，有的覆盖成厚重的甲胄。

    

    “这是什么怪物？”郑海倒吸一口凉气。

    

    “虫族与金属融合的产物。”师砚瞬间明白了，“巨树根须在生长时，将这些人的尸体与金属机械缠绕在一起，它们的细胞吸收了金属微粒，发生了不可逆的异变。现在巨树死了，它们失去了能量来源，但残存的本能还在……”

    

    “还能动？”一个士兵颤抖着问。

    

    “只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师砚向前迈出一步，“它们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我们只需要送它们一程。”

    

    他抬手，淡金色的光芒亮起。

    

    这一次，他不再试探，而是全力输出。

    

    石化的光线如同暴雨般射向那些金属怪物。怪物们试图闪躲，但它们的动作太慢了，身体太重了，根本躲不开。光线触及它们的瞬间，金属色的硬壳慢慢转为灰白，然后“咔嚓”碎裂。

    

    但它们也在反击。几只靠得近的怪物突然加速——不是奔跑，而是像被弹弓射出般，猛地朝师砚扑来，速度之快，完全不像濒死之物！

    

    铁拳瞬间挡在师砚身前，双拳齐出，将两只怪物凌空打爆。碎裂的金属甲壳四散飞溅，砸在周围的机床和墙壁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郑海也动了，青铜手臂横扫，腐蚀液泼洒而出，将另一只怪物从头到脚浇了个透。那怪物的身体在嗤嗤声中迅速溶解，最后只剩下一滩黑色的脓水。

    

    士兵们纷纷开火，弹幕覆盖了剩下的怪物。

    

    战斗持续了三分钟。当最后一只怪物倒地，碎成满地金属残片后，车间里重新陷入死寂。

    

    “清点伤亡。”师砚命令。

    

    没有人死亡，但有三名士兵被飞溅的金属碎片划伤，伤势不重。林晚晴不在，只能由队里的卫生员紧急处理。

    

    “这些怪物……到底是什么？”郑海踢了踢地上的一块残片，那残片看起来像金属，但摸上去却有种生物组织的温热。

    

    “是这五个月里死在工厂里的人。”师砚说，“他们的尸体被巨树根须包裹，吸收了周围金属机械的微粒，在树能量的影响下发生了异变。树死后，它们被困在这里，等待最后的腐烂。我们只是提前结束了它们的痛苦。”

    

    车间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周明开口：“别想了，干活吧。这些机床，能动的都要搬回去。”

    

    士兵们开始忙碌起来。有的检查机床的状况，有的寻找搬运工具，有的在车间深处的仓库里发现了成箱的零件和工具——扳手、螺丝刀、锯条、钻头……甚至还有几台完好的小型柴油发动机。

    

    “发财了！”负责清点的士官兴奋地喊道，“这些东西够我们用三年！”

    

    师砚走到车间深处，那里有一台巨大的龙门铣床，光是工作台就有五米长。他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铸铁表面，心中盘算着如何把它拆解运回去。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机床旁边的一个小铁皮柜上。

    

    柜门半开着，里面隐约可见一叠泛黄的文件。

    

    师砚打开柜门，取出那叠文件。最上面的一份，标题写着：“青原市机械一厂·紧急封存物资清单”。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条目：成品机床×17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