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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是什么？”老郑问。

    师砚拿起一根长管：“蒸汽枪。”

    又拿起一根小短棍：“蒸汽弹。”

    最后指着那座炉子：“蒸汽炉。”

    他拿起一根蒸汽弹，向老郑解释原理：“这个炉子烧火，产生蒸汽，通过管道充进这把枪里。枪里面有个腔室，可以储存高压蒸汽。把这种蒸汽弹从枪口塞进去，扣动扳机——这个凸起就是扳机——高压蒸汽会瞬间释放，把蒸汽弹推出去。”

    他把蒸汽弹的尖头朝下，用力按在地上，尖头纹丝不动。

    “尖头是岩石做的，够硬。近距离，能射穿普通变异兽的皮。”

    老郑听得一愣一愣的，但有一点他听懂了——这玩意儿，能杀人，也能杀怪物。

    “可是……”一个中年男人犹豫着开口，他叫老周，据说年轻时当过兵，“这石头做的，能用吗？铁做的枪都容易炸膛，这……”

    “能用。”师砚说，“但不如金属的耐久。连续用十几次，枪管可能开裂，炉子可能漏气。需要有人会修，会换零件。”

    他看向老周：“你当过兵？”

    老周点头：“当了八年步兵。”

    “枪械原理懂吗？”

    “懂一点。”

    “那就行。”师砚指了指那些武器，“这些东西归你管。教他们用，教他们保养。能用多久，看你们的本事。”

    老周走过来，拿起一把蒸汽枪，仔细端详。他的手指抚过那些螺纹状的纹路，又试了试扳机的松紧，最后把枪举起来，做了个瞄准的姿势。

    “重。”他说，“但还行。”

    他又拿起一根蒸汽弹，掂了掂分量，看了看尖头。

    “这尖头……能换吗？”

    “现在不能。”师砚说，“以后你们自己想办法。磨尖了继续用，或者找金属片包上，都行。”

    老周点了点头，放下枪，看向那座蒸汽炉。

    “这个，怎么烧？”

    师砚走过去，指着炉子的底部：“这里放柴火，这里通风。水从顶上这个漏斗加进去，烧开了就是蒸汽。这几个阀门，控制蒸汽输出的大小。管道接上枪，就可以充气。”

    他顿了顿，补充道：“炉子一次能充三把枪。充太满容易炸，自己摸索。”

    老周蹲在炉子前，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朝师砚深深鞠了一躬。

    “恩人。”他说，“我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师砚摇了摇头。

    “不用。”他说，“好好活着，就是最好的报答。”

    接下来的一天一夜，师砚没有走。

    他用能力帮他们建造了五间石屋——虽然简陋，但至少能遮风挡雨。他用剩余的干粮煮了一锅粥，让那些饿得太久的人每人喝上一碗。他坐在广场中央，教老周他们怎么使用蒸汽炉，怎么给枪充气，怎么配合长枪和盾牌战斗。

    那些人围在他身边，像一群小鸡围着母鸡，寸步不离。

    孩子们终于敢靠近他了。他们好奇地摸他的手臂，摸那些岩石纹理，摸那些裂痕深处的淡金色光芒。师砚没有躲，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叔叔，你是石头做的吗？”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仰着头问。

    师砚想了想，点头：“算是吧。”

    “那你疼不疼？”

    师砚沉默了一下。

    “不疼。”

    小女孩咧嘴笑了，露出几颗缺了口的牙齿：“那就好。”

    傍晚时分，师砚把老郑和老周叫到一起。

    “我明天要走。”

    两人的脸色都变了。

    “恩人，您……”

    “听我说完。”师砚打断他们，“我给你们指一条路。”

    他在地上画了一张简图——东北方向，翻过两座山，有一条山谷。山谷里有一条干涸的河床，沿着河床走，能绕过变异兽最多的区域。他来的路上清理过一遍，短期内不会有太大的威胁。

    “沿着这条路走一百多公里，就能到青原市。”师砚说，“那里有三万多人，有石屋，有粮食，有医生，有觉醒者。你们如果能走到那里，就能活下去。”

    老郑和老周对视一眼，眼里既有希望，也有恐惧。

    “一百多公里……”老周喃喃道，“我们这些人，老的老，小的小……”

    “不一定要现在走。”师砚说，“先把身体养好，把武器练熟，把周边的威胁清理干净。等你们有把握了，再出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金属牌，递给老郑。

    “到了青原市附近，拿着这个。有人会接应你们。”

    老郑接过金属牌，双手颤抖。牌子上刻着复杂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光。

    “恩人……您的大恩大德，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