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干活，有人战斗。死了很多人，但活下来的人知道，只有团结，才能撑下去。”

    周海峰听完，沉默了很久。

    “团结……”他喃喃道，“我们这里，没有团结。只有命令和服从。”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

    “你知道我们是怎么撑到现在的吗？”他问，“不是因为团结。是因为枪。”

    师砚没有说话。

    周海峰继续说：“灾难刚爆发那会儿，军队第一时间封锁了基地。外面的人想进来，我们不让。后来……后来死的人太多了，才放了一部分进来。但那时候，仇恨已经种下了。”

    他转过身，看着师砚。

    “那五千多个平民，有一大半人的亲人，死在外面。死在虫族嘴里，死在逃跑的路上，也死在……我们的枪口下。”

    师砚的眉头动了动。

    “你们开枪了？”

    周海峰苦笑：“不是我们想开，是没办法。当时外面太乱了，成千上万的人往基地涌，冲撞大门，翻越围墙，根本拦不住。如果不开枪，基地就会被冲垮，所有人都会死。”

    他深吸一口气。

    “那一天，我们打死了三百多人。”

    房间里陷入死寂。

    师砚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海峰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很深很深的东西——愧疚？痛苦？还是麻木？

    “从那以后，军民之间就有了隔阂。”他说，“平民觉得我们是刽子手，我们觉得平民是累赘。表面上相安无事，暗地里……”

    他没有说下去。

    师砚明白了。

    暗地里，仇恨在积累。

    总有一天，会爆发。

    “你今天看到那些人的眼神了吗？”周海峰问，“麻木？绝望？那不是真的。真的东西藏在底下。是愤怒，是仇恨，是随时可能爆发的……”

    他停了一下，说出那个词：

    “暴动。”

    师砚沉默。

    他知道周海峰说的是真的。

    “所以你们想让我做什么？”他问。

    周海峰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也许是期待，也许是无奈。

    “不知道。”他说，“也许什么也做不了。但我想让你知道这些。因为你从外面来，你没有陷入这里的烂泥。也许……也许你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师砚点了点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周海峰问：“你还会留在这里吗？”

    师砚想了想，说：“我需要考虑。”

    周海峰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去吧。”他说，“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

    师砚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向周海峰。

    “那个赵副官，”他说，“他为什么对我有敌意？”

    周海峰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因为他怕你。”

    “怕我？”

    “对。”周海峰说，“他是旅长的外甥，本来最有希望接替觉醒者队长的位置。但你来了。你比他强，而且你不是他的人。你说，他能不忌惮吗？”

    师砚沉默。

    “小心他。”周海峰说，“他不是觉醒者，但他手里有人。而且……”

    他顿了顿。

    “而且他心狠手辣。”

    师砚点了点头，推门离开。

    走廊里，灯光昏暗，寂静无声。

    他走在回去的路上，脑海里回响着周海峰的那些话。

    五千多平民，仇恨在积累。

    赵副官，心狠手辣。

    那棵巨树，可能要醒了。

    这个避难所，像一口高压锅。

    随时可能爆炸。

    回到觉醒者宿舍，师砚发现走廊里站着一个人。

    段鹏。

    他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根皱巴巴的烟，没点，只是闻着。看到师砚，他点了点头。

    “回来了？”

    师砚点头。

    段鹏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聊聊？”

    师砚推开自己的房门：“进来吧。”

    两人进屋，师砚关上门。段鹏在椅子上坐下，把那根烟放在桌上。

    “省着闻。”他苦笑，“烟早就没了，这根是我最后的存货，舍不得抽。”

    师砚在床边坐下。

    “周参谋长找你？”段鹏问。

    师砚点头。

    段鹏叹了口气：“他跟你说那些事了？”

    “说了。”

    段鹏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怎么看？”

    师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