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

    每动一下，肌肉就鼓起来又缩回去，在晨光下泛着油亮的光。他的手掌很大，指关节上全是老茧，那是在训练场上磨出来的，一层叠一层。

    老韩站在大刘旁边。

    两人差不多高，但老韩瘦一些。他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灰色——那是硬化能力的残留，还没完全消退。他也在活动身体，但动作比大刘轻得多，像怕惊动什么。

    小光靠着一根柱子站着。

    眼睛闭着，脸朝向太阳的方向。晨光照在他脸上，把那些细小的绒毛都照得清楚。他的眼睑在微微跳动，像是在感受那些他看不见的光，感受那一点点温暖。

    老孙站在小光旁边。

    侧着耳朵，像是在听什么。远处有鸟在叫，很远的距离，但他能听得一清二楚。他的耳朵里塞着新换的棉花，白色的棉絮干干净净。

    阿青站在队伍最后面，低着头。

    他的弟弟不在身边——已经跟着第一批撤离队伍走了。他一个人站在那里，看起来比昨天更瘦小，更单薄。他的肩膀微微缩着，像在躲避什么。

    葛大壮站在阿青旁边。

    他的手臂上缠着绷带，那是昨天受的伤。白色的绷带在晨光下有些刺眼。但他的腰挺得很直，眼睛看着师砚，等着他说话。那把铁锹握在他手里，锹头磨得发亮。

    十个人。

    师砚看着他们，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今天最后一天磨合。”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在清晨的寂静里，那声音像一颗石子投入水中，荡开一圈圈涟漪。

    “我们需要知道，怎么配合才能活下来。”

    训练开始。

    罗威和老周一组。

    罗威动了。他的速度快到只剩一道残影——从静止到冲刺，连零点一秒都不到。他的身影在沙地上拖出一道模糊的痕迹，绕过一个假想的敌人，匕首虚划一下，然后立刻后撤。那动作干净利落，像一道闪电劈下来又收回去。

    老周在他撤回来的一瞬间顶上去。金属化的身体在晨光下泛着暗沉的光，像一面移动的铁墙。他挡住假想的追击，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真正的墙。

    两人配合了三次。

    每一次，罗威冲出去的时间，老周顶上去的角度，都精确到秒。他们的节奏越来越默契，像两个配合了多年的老搭档。

    阿霞和小光一组。

    阿霞的火焰需要时间蓄力。她握着一个燃料瓶，拧开盖子，等着。瓶口散发出刺鼻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小光站在她旁边。

    他突然睁开眼。

    一道强光从他眼中射出。

    那光芒亮得刺眼，像一颗小太阳突然在训练场上炸开。周围的沙地被照得一片雪白，所有人的影子都拉到了极致。

    在那光芒里，阿霞的火焰喷涌而出。

    橘红色的火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命中假想敌的位置。火焰烧起来，发出呼呼的声响，热浪扑面而来。

    两人练了几次，找到最佳的配合时机——小光先闪零点五秒，阿霞在他闪光结束的那一瞬间点火。这样，假想敌被闪瞎的瞬间，火焰就到了。

    大刘和老韩一组。

    大刘正面冲上去。他的脚步沉重，每一步都踩得沙地凹陷下去。他冲到假想敌面前，双手抓住，用力一撕——那动作像撕一块破布。

    老韩从侧面掩护。硬化的身体挡住另一侧的攻击，那些假想的骨镰砍在他身上，只留下浅浅的白印。

    练了几次，他们调整了站位——大刘主攻，老韩掩护。这样效率更高，配合更顺畅。

    小敏和老孙一组。

    小敏站在高处，双眼泛着微光。她盯着远处的假想目标，嘴唇微动：“目标，东南方向，距离三百米。”

    老孙站在她旁边，侧着耳朵。他听了几秒，补充道：“右后方有动静，可能是埋伏。”

    两人配合了几次，老孙的听觉确实能弥补小敏的视野死角。那些她看不到的地方，他都能听到。

    葛大壮跟着师砚。

    他没有异能，但他的速度快——不是觉醒者的那种快，是普通人的那种快，是常年逃命练出来的那种快。他在废墟间穿梭，像一只敏捷的野猫。

    师砚用岩刺给他制造掩体——那些岩刺从地面突然刺出，在他周围形成一道屏障。他教葛大壮怎么利用地形保护自己，怎么在掩体间移动，怎么判断下一个安全的位置。

    练了几次，葛大壮跑得更顺了。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躲，什么时候该冲，什么时候该停下。

    训练持续了一整天。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慢慢爬到头顶。

    那些影子从长变短，从西边移到脚下。阳光越来越烈，晒得沙地发烫。汗水从每个人脸上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