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在地上，瞬间就被蒸发。

    太阳又慢慢向西边落下去。

    那些影子又从脚下拉长，拉长，一直拉到东边。阳光越来越柔和，越来越红，最后变成一片橘红色的晚霞。

    他们的影子在沙地上画出一个完整的圆弧。

    中午休息时，几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罗威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他靠着一堆沙袋，闭着眼睛，慢慢调整呼吸。每吸一口气，他的胸口就起伏一下，像一台超负荷运转后终于开始冷却的发动机。他的脸色比早上更白了，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老周在活动关节。金属化后的副作用让他的膝盖僵硬，每动一下都咔咔作响，像生锈的机器。他咬着牙，一下一下地弯曲、伸直，脸上全是汗，眉头皱成一团。

    小敏揉着眼睛，眼泪止不住地流。那些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滴在地上。阿霞递给她一块布，她接过来，捂着眼睛，一声不吭。那块布很快就被眼泪浸湿了。

    老孙的耳朵还在流血。他用棉花塞着，但血还是渗出来，在棉花上洇开一小片红。那红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浓。他的脸色很难看，但他没吭声，只是坐着。

    师砚走到他们中间，坐下。

    “感觉怎么样？”他问。

    罗威睁开眼，苦笑。

    “还行。死不了。”

    老周说：“这玩意儿，用一次伤一次。真打起来，不知道能撑多久。”

    师砚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

    “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们。”

    几个人都看向他。

    师砚说：“在青原市，我们有办法完善异能。用一种叫‘光茧’的东西，可以消除这些副作用，让能力完全可控。”

    罗威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是一种光，是人在黑暗中看到希望时才会有的光。那光从他眼睛里亮起来，照亮了那张苍白的脸。

    “真的？”

    师砚点头。

    “真的。但需要时间，需要条件。不是现在。”

    老周问：“那要是我们能活着回去……”

    师砚看着他。

    “如果能活着回去，我不敢一定保证，但你们都有机会。”

    几个人沉默了。

    但那种沉默，和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是累，是疼，是麻木。

    现在是沉默里有什么东西在发芽。

    有了希望。

    下午继续训练。

    傍晚时分，太阳快落山了。

    天边的云被染成橘红色，一层一层的，像烧着的棉絮。那些云从西边一直铺到东边，把整个天空都染红了。阳光从云缝里透出来，一道道，像金色的剑。

    十个人站在训练场上，排成一排。

    罗威突进，老周殿后。

    大刘和老韩正面硬刚。

    阿霞和小光远程支援。

    小敏和老孙预警。

    葛大壮跟着师砚机动。

    师砚的岩石能力，可以在任何时刻为任何人提供掩护——岩刺从地面突然刺出，挡住假想敌的去路；石墙拔地而起，分割战场；石盾在关键时刻出现，挡住致命的攻击。

    他们的动作越来越流畅，越来越默契。

    像一台刚刚调试好的机器，每个零件都开始找准自己的节奏。

    训练结束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周海峰站在场边，看着他们，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不错。”他说，“比我想象的好。”

    师砚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问：“赵副官那边，有什么动静？”

    周海峰的笑容收敛了。

    “没有。”他说，“太安静了。安静得反常。”

    师砚点了点头。

    “盯紧他。”

    训练场外，一个黑影悄悄离开。

    他快步穿过操场，绕过几顶帐篷，走进一顶偏僻的、藏在阴影里的小帐篷。

    帐篷里没有点灯，只有一个人坐在黑暗中。

    赵副官。

    那人压低声音，把刚才偷听到的话说了一遍。

    “……完善异能……消除副作用……光茧……”

    赵副官的眼睛在黑暗中眯了起来。

    “光茧……”

    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青原市……果然有好东西。”

    他在帐篷里来回踱步。

    月光从帐篷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移动的影子。他的脸有时亮有时暗，但那双眼睛始终在黑暗中发着光——一种冰冷的光，像狼的眼睛。

    片刻后，他停下来，看向那人。

    “继续盯着。有什么新消息，马上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