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听到小敏的哭，听到大刘的喘气。他知道，他们活下来了。他也活下来了。

    老孙的耳朵还在流血，但他咧嘴笑了。那笑容很难看，但确实是笑。

    老周靠在柱子上，金属化的皮肤正在慢慢消退。那些金属光泽一层层褪去，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他看着远处的战场，喃喃道：

    “他妈的……这都行……”

    罗威转过头，看向师砚。

    “刚才那风……是什么？”

    师砚沉默。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那种无形之风，那种恐怖的压迫感，那个金色的身影……

    是那个人。

    那个把他打成重伤，让他在地下躲了七天的金发贵族。

    但他没有说出来。

    现在不是时候。

    “不知道。”他说。

    “但不管是谁，我们欠他一条命。”

    罗威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葛大壮扶着墙，慢慢站起来。他的腿还在发软，但至少能站住了。他看着远处那些疯狂的巨人，喃喃道：

    “那些东西……它们在互相杀……”

    “好事。”师砚说。

    “它们杀得越狠，我们越安全。”

    葛大壮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过头，想对阿青说点什么。

    但他的笑容，凝固了。

    “阿青？”

    他的声音变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阿青所在的位置。

    ---

    阿青靠在墙上。

    他的眼睛睁着，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一个终于逃过一劫的人，在心里默默想着回家后的场景。

    但他的胸口，有一个碗大的洞。

    一块导弹残片，不偏不倚，正正地插在那里。

    那块残片是金属的，边缘参差不齐，像被撕裂的铁皮。它从阿青的胸口刺入，从后背穿出，把他整个人钉在墙上。

    糜烂的内脏，红色的鲜血，混在一起，从他的胸口流下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滩。那滩液体还在慢慢扩散，但已经慢得几乎看不见了。

    阿青死了。

    他死在导弹落地前的那一瞬间。

    他死在所有人都以为必死无疑，却奇迹般活下来的那一瞬间。

    他死在劫后余生的庆幸中。

    甚至来不及知道，他们活下来了。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他们就那样站着，看着阿青。

    看着那张年轻的脸。

    那张脸上，还带着微笑。

    小敏第一个崩溃。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但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她的身体在颤抖，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阿霞扶着她，自己也泪流满面。

    老周转过身，背对着阿青，肩膀在微微颤抖。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指甲掐进肉里，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大刘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一动不动。他的身体在发抖，但他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老韩扶着小光，小光虽然看不见，但他感觉到了。他感觉到了那种沉默，那种压抑，那种说不出的悲伤。他的眼泪流下来，但他没有问，只是静静地站着。

    老孙的耳朵还在流血，但他没有去擦。他呆呆地看着阿青，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罗威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不甘，有痛苦，还有……深深的无力。

    他想起第一次见阿青的时候。

    那时候阿青刚觉醒能力，躲在宿舍里不敢出来。是他把阿青拉出来的，是他教阿青怎么用能力的。阿青很怕，但也很努力。他学会了很多，他帮了很多人。

    他这次本来可以不来的。

    他弟弟还在撤离队伍里，等着他回去。

    但他来了。

    因为他觉得，他应该来。

    葛大壮慢慢走过去，蹲在阿青身边。

    他看着那张年轻的脸，看着那抹微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合上阿青的眼睛。

    那眼皮很凉，很软，合上之后，那张脸终于安静了。

    “兄弟，”他说，声音沙哑。

    “走好。”

    没有人哭出声。

    但那种沉默，比任何哭声都更沉重。

    师砚站在最前面，背对着所有人。

    他看着远处那片战场，看着那些疯狂厮杀的巨人和虫族，看着那棵正在崩塌的巨树。

    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