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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右,从右转到左。然后低下头,继续啃。
她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
灌木丛另一侧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
那声音又尖又长,像金属划在玻璃上,刺得人耳膜发疼。
那群东西瞬间炸了。
四散奔逃。六条腿疯狂蹬地,往各个方向冲。一只大的从他们藏身处不到三米的地方冲过去,她甚至能看清它背上甲壳的纹路,能闻见它身上那股腥臭味——像烂肉,又像发霉的草。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来。
嘶鸣声越来越近。
然后——
一只更大的东西从灌木丛里冲出来。
六条腿,三角形的头,背上两片半透明的甲壳。甲壳上有紫色的纹路,一明一暗。和昨天那只猎食者一模一样。
它扑向一只跑得慢的小东西。
前腿按住,口器张开,一口咬住那小东西的脖子。小东西挣扎了两下,不动了。它拖着就往回走,六条腿交替移动,消失在灌木丛里。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他等了几分钟。数到三百下,确认那只猎食者不会回来,才松开按着她的手。
她大口喘气,脸色发白。嘴唇都没了颜色,白得像纸。
“那、那是什么……”
“猎食者。”他说,“走。”
---
接下来的路,两人都没说话。
她紧紧跟在他后面,一步都不敢落下。那几个小人缩在背包里,不敢探头。只有皮皮的尾巴还亮着,一小点黄光,从背包缝隙里透出来,照着她脚下的路。
他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耳朵竖着,听每一丝动静。眼睛扫着,看每一片晃动的叶子。每一步都踩在最隐蔽的位置,踩在没有落叶的石头上,踩在不会发出声响的泥土上。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他忽然停下来。
她差点撞上他后背。
“怎、怎么了?”
他盯着前方,眉头皱起来。
“有烟。”
她愣了一下,顺着他目光看过去。
远处,一片矮树林后面,飘起一缕细细的烟。
灰色的,袅袅的,在灰紫色的天空里显得格外扎眼。那烟往上飘,越往上越淡,最后散开,和天空混在一起。
“烟?”她瞪大眼睛,“有人?”
他没回答,只是盯着那缕烟。
有烟就有人。但什么人?这个鬼地方,会有像他们一样的幸存者?还是别的什么?
“过去看看。”他说。
“等等——”她拉住他袖子,手抓得很紧,“万一是坏人呢?万一那些人……像昨天那些虫子一样……”
他回头看她。
“所以要看。”他说,“看了才知道。”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又张开,又咽回去。最后只憋出一句:“那你小心点。”
两人悄悄朝那缕烟的方向摸过去。
穿过一片矮树林,前面豁然开朗。
她愣住了。
那是一个村落。
不是废墟,是村落。
有低矮的土墙,土墙是黄褐色的,上面长着一些干枯的草。有茅草顶的房子,茅草已经发黑,但还能看出形状。有篱笆围起来的院子,篱笆是树枝编的,歪歪扭扭。
炊烟就是从其中一间房子顶上飘出来的。
村口有人影在走动。
她盯着那些人影,盯着那些土墙茅屋,忽然小声说:“这房子……怎么像古装剧里的?”
他没说话。
但她说的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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