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的衣服——粗布，麻衣，有的还打着绑腿，绑腿缠得紧紧的。那些房子的结构——土坯墙，茅草顶，窗户上糊着什么东西，像是纸，又像是布。

    

    和现代世界完全不一样。

    

    她凑到他耳边，小声问：“我们是不是……穿越到古代了？”

    

    他沉默了两秒。

    

    “先看看。”

    

    ---

    

    两人刚走到村口，就被发现了。

    

    一个拿着锄头的男人看见他们，愣了一下。锄头举在半空，顿住了。他盯着他们看了两秒，然后张嘴大喊：

    

    “有人来了！外面的人！”

    

    呼啦一下，从各个房子里冲出十几个人。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男人拿着锄头、镰刀、木棍，挡在前面。女人护着孩子往屋里退，拉着孩子的手，推着孩子的背。老人站在门口，探着头往外看。

    

    他们把两人围住。

    

    林鹿溪吓得躲到他身后，手抓着他的衣服，抓得紧紧的。那几个小人缩回背包里，只敢从缝隙里偷看。弥豆子的眼睛亮亮的，皮皮的尾巴灭了，初初用手挡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他站在原地，没动。

    

    就那么站着，看着那些人。

    

    不是普通人。

    

    这些人的眼神——警惕，紧张，但还有一种……他见过很多次的东西。

    

    恐惧。

    

    不是敌意，是恐惧。这些人怕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为首的男人喊，声音里带着紧张，嗓子有点劈，“从哪儿来的？”

    

    那人的口音很奇怪。咬字和现代人不一样，有些音拖得很长，有些音又吞掉了。但勉强能听懂。

    

    他没回答，只是盯着那些人的眼睛。

    

    男人又喊了一遍，声音更大了：“说！你们是什么人？”

    

    旁边一个老人忽然从人群里走出来。

    

    老人头发花白，稀稀疏疏的，露出青白的头皮。脸上全是皱纹，一道一道的，像干裂的土地。但眼睛很亮，亮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

    

    他盯着林鹿溪的背包。

    

    那几个小人正从缝隙里往外看。初初和老人对视了一眼，初初的眼睛瞪大，然后缩回去。皮皮的尾巴又亮了，一闪，又灭了。

    

    老人的眼睛瞪大。

    

    “姑娘，”老人的声音在发抖，连嘴唇都在抖，“你包里那些……是活的？”

    

    林鹿溪缩了缩，看向师砚。

    

    他没说话。

    

    老人走近几步，盯着那个背包。皮皮的尾巴又亮了，透过背包的缝隙透出光来，一闪一闪。

    

    “这是……点化之术？”老人的声音更抖了，像风中的树叶，“让死物活过来……老辈人传下来的故事里，只有尘墟宗的仙人才会这个……”

    

    林鹿溪愣住了：“什么？”

    

    尘墟宗？点化之术？这人说的每个字她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完全听不懂。

    

    老人盯着她：“姑娘，你们……是从尘墟宗来的？”

    

    林鹿溪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就在这时，师砚开口了。

    

    “我们从那边来。”他指向来的方向，手指得很直，“那边有一座废墟，有块石碑，上面刻着‘尘墟’两个字。”

    

    老人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大得像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废墟……石碑……”他喃喃着，嘴唇在动，声音很轻，“那是尘墟宗的旧址啊……老辈人说，很久很久以前，尘墟宗就建在那片山里。后来宗门没了，只剩下废墟……”

    

    他猛地抬头，盯着两人。

    

    “你们……是尘墟宗的后人？”

    

    林鹿溪看向师砚。

    

    师砚沉默了一秒。

    

    然后点头。

    

    这是他能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