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着，我们活不过三天。”

    

    林鹿溪想起刚才路上看见的那群东西，脸色发白。

    

    “但是三个月前，”老人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矿场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

    

    “来了王族。”

    

    老人解释。那些半人半虫的东西，本地人叫“虫人”。普通虫人已经很可怕了，但还有更厉害的首领——王族。

    

    “王族比普通虫人聪明。”老人说，声音里带着恐惧，“会用武器，会设陷阱，还能指挥低等的虫兽。它们占了矿场，我们不敢去。三个月没交矿石，中岳旧都那边已经派人来催过两次了。”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看了很久。

    

    “前几天，村里有两个年轻人想去矿场看看……到现在没回来。”

    

    林鹿溪攥紧衣角。手指攥得发白。

    

    师砚沉默着。

    

    老人抬起头，看着他们，眼里带着哀求。

    

    那哀求很重。从眼睛里透出来，压在空气里，压得人喘不过气。

    

    “仙人，我知道你们可能不是真正的仙人。但你们有本事——我看得出来。能不能帮帮我们？哪怕……哪怕去矿场看看，告诉我们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林鹿溪看向师砚。

    

    师砚没回答。

    

    他在想。

    

    这座村子，这些村民，那个矿场，还有那个“王族”——这些和中岳旧都、和五座城、和回去的办法有什么关系？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想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得先弄清楚规则。而弄清楚规则的最好办法，就是参与进去。

    

    “矿场在哪儿？”他问。

    

    老人眼睛亮了。那点亮从瞳孔深处透出来，一点一点扩大。

    

    “往北走，半天路程。”

    

    “我去看看。”

    

    林鹿溪站起来：“我也去。”

    

    他看她。

    

    她瞪着他，眼睛亮亮的，像小鹿，但里面有一股倔劲。

    

    “你别想甩开我。”

    

    他沉默了两秒。没说话。

    

    老人张了张嘴，想劝。嘴唇动了动，但最后只是叹气。

    

    “那……你们小心。王族真的很厉害……”

    

    ---

    

    他们没当天去。

    

    老人说天快黑了，夜里出去更危险，劝他们住一晚再走。

    

    师砚想了想，同意了。

    

    夜里，他们被安排在一间空屋里。

    

    土墙，茅草顶，一张铺着干草的床。干草黄黄的，踩上去沙沙响，有一股草香味。

    

    林鹿溪坐在床上，抱着背包，几个小人排在她旁边。初初拿着她一缕头发，想帮她编辫子，但越编越乱，那缕头发被她揪得更翘了。皮皮用自己的尾巴照明，尾巴尖的黄光照在她脸上。祢豆子在整理自己的竹筒，把竹筒倒过来，磕一磕，又正过来。

    

    师砚坐在门口，靠着门框，盯着外面。

    

    外面很黑。只有远处那脉动的光在闪，一下，一下，一下。

    

    “师砚。”她忽然叫他。

    

    “嗯。”

    

    “刚才那些名字……中岳旧都，曜彤墟，昆吾铁城，建木天宫，玄潭水府……”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感觉。

    

    “你不觉得……这些名字太古代了吗？”

    

    他没说话。

    

    她继续说：“我们到底掉进了什么地方？是另一个世界？还是……还是古代？”

    

    他想了想，说：“不知道。”

    

    “那你怎么就那么镇定？”

    

    他回头看她。

    

    外面的光透进来，灰紫色的，落在她脸上。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