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笑眯眯地端详着，“瞧京茹那身段，准能生个儿子。”

    

    “那还用说！肯定是儿子。”

    傻柱攥紧拳头，语气里满是笃定。

    

    他转身时脚步都带着风，正巧撞见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进院，不知今日为何回来得这样迟。

    

    “哟，许大茂，太阳都快落山了才见人影？”

    傻柱咧着嘴招呼。

    

    “找对象去了。”

    许大茂瞧见他满脸的得意，心头一股火窜上来，却硬挤出一丝笑，“怎么，我就不能相亲？”

    

    “相亲这时候才回来？没请人家吃顿饭？”

    傻柱眼睛一转，忽然恍然大悟般拖长了音，“噢——我懂了，人家一听你……咳，那什么，就没下文了吧？连请客的机会都捞不着！”

    

    “胡说八道！我这是回来张罗一下，人家等会儿就上门。”

    许大茂扬了扬手里沉甸甸的网兜，“没看见我备了这么多菜？干脆你来掌勺，怎么样？”

    

    “那我图什么？”

    傻柱眼珠滴溜一转，“外头请我办席，价钱可不低。”

    

    “一块钱，爱干不干。”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

    

    “钱不要，有好酒匀我一瓶。”

    傻柱笑嘻嘻地讨价还价。

    

    “你倒是会挑……行，给你一瓶汾酒。

    这玩意儿又贵又要票，你可把菜给我整得像样点。”

    许大茂咬咬牙应了。

    

    “成，包在我身上！”

    傻柱痛快地拍了拍胸口。

    

    一旁的贾张氏坐在门口小板凳上糊纸盒，脸拉得老长，活像抹了一层阴霾。

    她盯着许大茂车把上晃荡的那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喉咙里忍不住咽了咽。

    

    “挨千刀的许大茂，买这些好东西也不知道接济接济我们家！”

    她吊起眼角，恶声恶气地嚷道，“棒梗正长个子呢，多久没沾荤腥了！那块肉少说有两斤吧？分我们一斤，也算你积德了！”

    

    她确实许久没尝过肉味了，目光粘在那块肉上，几乎要冒出火星。

    

    “你做梦还没醒吧？”

    许大茂嗤笑一声，“你家那小崽子吃不吃肉，关我什么事？”

    

    “还以为现在是那老东西当一大爷的时候呢？这套早不管用了！”

    

    贾张氏脸色霎时青黑交加，猛然想起院里如今没人再吃她撒泼耍赖那一套。

    谁要是真去街道说道几句，等着她的恐怕就是被遣回乡下的路。

    她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吭声，只狠狠剜了那肉一眼，低头用力糊起纸盒来。

    

    贾张氏那嘶哑的嗓门像破锣似的砸过来：“断子绝孙的东西，吃进肚里也是白糟蹋！讨老婆又能顶什么用？倒不如省下来给我们家棒梗，往后他当了大领导，兴许还能拉扯你一把。

    不然等那天到了，踩死你就像踩只蚂蚁！”

    

    在她盘算里，棒梗将来少说也得坐上厂长的位子。

    得像杨厂长那般威风，把刘立东那些人都碾在脚底下才算解气。

    

    “老毒妇，克死丈夫又克死儿子，还在这儿嚷嚷？”

    许大茂的嘴比刀片还利，“你家那个‘盗圣’崽子，迟早也得被你克断气！”

    

    他嗤笑一声：“就棒梗那德行，就算没被你克死，往后也是吃枪子儿的料！”

    

    “许绝户，我撕烂你的臭嘴！”

    贾张氏顿时炸了毛。

    说她克死至亲这话，简直戳了她的肺管子。

    

    她猛地起身，那双指甲缝里嵌着污垢的手直朝许大茂脸上挠去。

    

    贾张氏忘了一件事——如今世道不同了。

    从前旁人让她三分，不是怕她，是怕她背后的贾家，怕贾家后头站着的易中海。

    那时候易中海手下还有傻柱和聋老太两尊门神。

    

    可现在易中海自身难保，谁还会把她这老婆子放在眼里？

    “我 ** ！”

    

    许大茂扬手就是两记响亮的耳光。

    贾张氏撒泼虽狠，到底敌不过年轻力壮的男人。

    这两巴掌抽得她眼冒金星，惯性地往地上一瘫，双手拍着大腿就要拉开嗓门唱那套哭丧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