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钻进后座时眼睛发亮，“自己一间屋，整天都没人打扰……”

    

    “空闲多更该学点什么。”

    刘立东发动引擎，“广播员不能干一辈子。

    想好学哪方面，资源我来想办法。”

    

    何雨水歪着头问道：“小娥姐，那你平时都学些什么呢？”

    

    娄晓娥脸上浮起一丝窘迫，小声说：“我……我其实没正经学什么。”

    这些日子，她不过是听听广播、翻翻闲书，手里总离不开一捧瓜子。

    

    “雨水，你可别跟小娥比。”

    刘立东接过话，语气温和却认真，“她从小有父亲细心呵护，如今又有我这个还算靠得住的未婚夫照应。

    可世上大多数人——女子也一样——终究得靠自己立起来。”

    

    他转向娄晓娥，眼里带着鼓励：“而且小娥有天生的经营头脑，只是眼下没机会施展罢了。

    对了，不妨请娄叔找些管理类的书给你，平时翻翻也好。”

    

    娄晓娥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管事情？我从来没提过呀。”

    

    “你没说，我也该看出来。”

    刘立东笑起来，“不然怎么配当你以后的丈夫？”

    

    “雨水还在车上呢，净瞎说！”

    娄晓娥脸一红，轻声嗔怪，心里却像化开一勺蜜，甜丝丝地漫开。

    

    何雨水并没留心两人的笑谈，她忽然抓住一个念头：“那我也学学管理吧，往后总能帮上忙。

    医院不也需要人打理吗？”

    

    “行，学什么都是进步。”

    刘立东点头。

    这时车子缓缓停在了幼儿园门口。

    

    小萱像个小大人似的走过来，熟练地爬进后座，挨着何雨水坐下：“雨水姐姐，今晚我想吃糖醋排骨。”

    

    “昨儿是糖醋鱼，今儿又想糖醋排骨，明天呢？你还想糖醋什么？”

    何雨水将她搂进怀里。

    

    小萱晃着脑袋：“我想不出还有什么能糖醋的啦。”

    

    “我看呀，干脆把小萱你给糖醋了。”

    何雨水笑着捏捏她的脸蛋，“肯定特别香！”

    

    “才不要，小萱不能吃！”

    小姑娘咯咯笑起来。

    

    车子驶回四合院门前时，正巧碰见刘海中骑着自行车回来。

    他盯着刘立东那辆车，眼睛几乎要沁出血丝，嫉妒像火燎着五脏六腑，烧得他心口发痛。

    

    进了屋，小萱便拽着何雨水往厨房去，非要她做糖醋菜不可。

    刘立东则走到里间，继续组装那台收录机。

    盒式磁带他早前就已做好，并托人带去了港岛，娄弘毅正在那边办理专利登记。

    

    专利虽挂在公司名下，但刘立东已向组织说明：日后所有相关收益，他分文不取，全部上交。

    

    这无疑是笔巨款，可他并不挂心。

    若真要挣钱，他有的是法子，但如今他做这些，图的早已不是钱财。

    

    不多时，一台约莫床头柜大小的收录机在他手中成型。

    几个音箱体积颇大，还是从旧收音机里拆改而来，此刻静静地立在桌上，等待着第一次发声。

    

    单放机自然依旧是单放机。

    以当下的技术条件，能在此处摆着的机器，还远不足以做到收录一体的程度。

    

    “哥，收音机呢？你把它弄成这个样子，我都不知道怎么用了。”

    小曦走过来，略带不满地嘟囔着，“我要听广播节目了。”

    

    “这也能当收音机用，你看，这里的按钮就是收音功能，和以前那台的操作没什么两样。”

    刘立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耐心解释道，“不过，咱们先听听这盘磁带。”

    

    那盒磁带是从广播电台翻录下来的，比起过去那种又大又笨重的盘式磁带，它小巧了不少，拿在手里、存放起来都显得轻便许多。

    

    之前组装好的五台台式收录机，已经全部交了上去。

    今晚他特意为自己做了一台，算是犒劳。

    

    悠扬的乐声从院子里传开，那是他精心调试过的音箱在发声，绝非普通小喇叭能比的音质。

    一曲《笑傲江湖》的旋律在空气中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