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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套仪式行云流水,这婚事便算成了。
无人起哄闹洞房。
白日里一番折腾早已筋疲力尽,众人草草用过酒饭,便各自散去歇息。
这也幸亏无人留存听那墙角,否则秋凤桐接下来的窘态怕是要传为笑谈。
“我并无冒犯之意。”
见晓梦全身戒备、眼神警惕,秋凤桐颇感无奈,“能否别这样看着我?难道我还会用强不成?我秋凤桐虽非圣人,却也不屑行那宵小之事。
我要的,是你心甘情愿。”
望着眼前红妆身影,他心头忽感一阵朦胧的恍惚。
这就成亲了?滋味着实有些奇异。
恍惚间,耳畔似掠过一道恣意张扬的女声,眼前晃过一个浓艳的身影,那声音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说道:我只在乎凤凰山庄少庄主夫人这个名头,至于那少庄主是谁,与我何干……
他猛地摇了摇头,驱散那莫名的幻象。
眼前哪有什么恣意的幻影,只有一位浑身紧绷、如临大敌的新娘,安静地坐在烛光摇曳之中。
晓梦怔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蜷进掌心。
她向来以为自己的心是冻住的,不会起波澜,可当婚仪已成、红烛高烧的此刻,胸腔里却莫名窜起一阵细密的慌。
这慌乱没有来处,像暗室里忽然掀起的风,吹得她手足无措。
她竟下意识转向秋凤桐,仿佛他能给这陌生的心绪一个答案。
这原也寻常。
若真是一块顽石,又怎会为谁动过一念?世上本无彻底冰封的心,所谓无情,不过是未曾遇见能化开寒霜的暖意。
她长年独处,加之故人离世,便以为自己从此再不会为外物所扰。
却不知心既因外缘而冷,亦能因外缘而苏醒。
“你……接下来要如何?”
晓梦退到床榻里侧,声音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秋凤桐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问,愣了一瞬才失笑:“这话该我问你才对。
成婚是你提的,你提的时候,就没想过之后如何相处么?”
“少啰嗦。”
晓梦别开脸,语气刻意冷硬起来,仿佛这样就能藏住那份无处安放的窘迫。
可她越是这般虚张声势,越显得欲盖弥彰。
秋凤桐原本未曾察觉异样,见她这般情状,眼底忽然掠过一丝了然。
他嘴角弯了弯,不紧不慢道:“既是夫妻,自然该同寝一室,否则在外人眼里反倒可疑。”
见晓梦眸光一凛,手已按向身侧剑柄,他赶忙抬手示意,“别急,我还没说完——虽同榻而眠,我们可以在中间划一道界。
谁越了界,谁便是禽兽。”
他心中暗笑。
禽兽与否,来日方长。
此刻这只小羊正竖着全身的防备,稍一靠近只怕真要挨上一剑。
但他有的是耐心。
冰层再厚,也抵不住日复一日的暖意浸染。
待到寒霜化尽,是守礼还是逾越,选择权终会落在他手里。
晓默然片刻,终于极轻地点了下头:“……就依你。”
晓梦略作思忖,竟真的应了下来。
这姑娘习武天资卓绝,却自幼长在山中,从未踏足江湖,自然不知人心深浅——或许她也依仗着读心异术,觉得无需提防,却偏偏遇上了秋凤桐这么个命里的冤家,一身本事无处施展,懵懵懂懂便落进了圈套。
秋凤桐心头暗喜,脸上却波澜不惊:“既然说定了,便早些歇息吧。”
晓梦指尖在床褥上轻轻一划,划出一道浅浅的痕:“听着,你若敢越过此线,我必取你性命。”
秋凤桐几乎要笑出声,仍绷着神色道:“自然。
我绝不越界——你也一样。”
“你当我是什么人?”
晓梦瞪他一眼。
“是我失言,姑娘莫怪。”
秋凤桐从善如流地赔了不是。
……
原以为能从容以对,可真当两人并肩躺下,秋凤桐才发觉自己太过托大。
身侧便是佳人如玉,幽香隐隐,呼吸轻缓,这一切都像细藤般缠绕上来,搅得他心绪浮动,气息渐乱。
正当心潮难抑时,体内《养身功》的真气自行流转,如一泓清泉漫过燥热的肺腑,顷刻抚平了翻涌的杂念。
秋凤桐暗自松了口气。
若无这**护持,今夜怕是难眠了,更遑论往后三年皆要如此相对……想到那般光景,他背脊竟掠过一丝寒意。
“你在害怕?”
身侧传来低问。
这床本就窄小,原是独卧之用,婚事仓促未及更换。
此刻虽有一线之隔,两人却近得能感知彼此体温,秋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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