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若是连他与那少女联手都无法解决的麻烦，就算换他谢烟客出面，恐怕也同样无能为力。

    夜色深沉，秋凤桐却只是冷冷一笑，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对方的脸。”谢大侠深夜造访，总不至于是来做贼的吧？”

    谢烟客忍着周身剧痛，挺直脊背，声音沙哑却坚定：“我来取回玄铁令。”

    “玄铁令？”

    秋凤桐眉梢微挑，随手将那枚沉甸甸的令牌抛了过去。

    谢烟客伸手接住，掌心传来金属冰凉的触感。

    秋凤桐这才慢悠悠开口：“那么，我可以提我的条件了？”

    “请讲。”

    谢烟客深吸一口气，心底早已绷紧。

    除了那件绝无可能的事，其余再难的要求，他自信总能设法办到。

    “我的条件倒也简单。”

    秋凤桐看着他陡然凝神的样子，嘴角忽然弯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我要你——再应承我三件事。”

    谢烟客怔住了，仿佛没听清：“什么？”

    “我说，”

    秋凤桐一字一顿，清晰重复，“你要为我做三件事。”

    “荒唐！”

    谢烟客这回听明白了，断然回绝，“绝无可能！”

    一个承诺竟要换来三桩牵绊，这岂是交换，分明是枷锁。

    若依此例，往后是否每个承诺都将裂变成三？世间哪有这般道理？

    “谢前辈，不妨再想想。”

    秋凤桐早料到他这般反应，面上那点笑意倏然褪尽，只剩下一片冰封的寒意，“这是要求，并非商量。

    你此刻还在我手中，应当明白——你能办到的，我未必不能。

    你夜闯凤凰山庄，依律当诛。

    留你性命，不过是念在往日与我祖父那点微薄交情。

    若你不应……”

    他话音稍顿，声线压得更低，“山庄虽小，找一处埋骨的荒地，倒也不难。”

    话语如针，刺破了最后那层虚伪的客套。

    谢烟客沉默下去，终于看清局势：决定权从未在他这里。

    秋凤桐不再多言，只是静静等着。

    谢烟客想起当年自己袖手旁观的旧事，那点本就稀薄的情分早已消磨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