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几分怜惜。

    这也是个命途多舛的孩子，尚在襁褓便被梅芳姑掳去，自幼打骂度日；下山不久便卷入玄铁令的**，被谢烟客带走，又险些丧命其手。

    长乐帮将他从险境中拖出，转眼却又将他推入另一重迷雾。

    他们一口咬定他是另一个人，将一桩桩旧债新仇全数压上他的肩头。

    他辩解、挣扎，声音却似落入深井的石子，连回响也听不见半分。

    日子久了，连他自己对着水面倒影时，心头也会掠过一丝恍惚：我当真不是他们说的那人么？

    直到阿秀出现。

    那一点温润的暖色，是他灰蒙天地里唯一真切的光。

    唯有她肯听他说话，唯有她能一眼分清，他是他，石中玉是石中玉。

    后来他自侠客岛归来，寻着了养大他的娘亲。

    可梅芳姑什么也没说便去了，将身世的谜底永远带进了黄土。

    他年纪虽轻，一身功夫已是江湖罕见，旁人看来何等风光，内里却是一片空茫茫的雾。

    他不知来处，亦不知该往何处去，只是随波逐流地活着。

    最后那一声“我是谁”

    的问，道尽了他心底长年的彷徨。

    或许成亲之后，有阿秀在身旁提着灯引路，他终能看清前头的道。

    可故事偏在此处收了笔，往后的岁月是晴是雨，便全交给看官自个儿琢磨了。

    许是饿得狠了，石破天一连吞下三海碗汤面。

    秋凤桐怕他久饥伤胃，硬是拦下了第四碗，不然只怕再添三碗也填不饱他的肚子。

    “这个，给你。”

    石破天忽然从怀中摸出那枚沉甸甸的玄铁令，递到秋凤桐眼前。

    秋凤桐怔了怔，一时没接话。

    “你请我吃饭，是好人。”

    石破天说得直白，“方才听你们说起想要这个，那就给你罢。”

    秋凤桐听着，忽然低低笑出声来：“你可知这铁片代表着什么？”

    石破天老实摇头。

    “方才那群人的身手，你瞧见了，觉得如何？”

    “很厉害。”

    “那我告诉你，凭这铁片，你能叫一个比他们强上十倍的高手，把毕生本领尽数传你。

    到那时，你比他们还要厉害得多——这下可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