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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破天却道:“还是不懂。
我为什么要变得那样厉害?我又不去欺侮人。”
果然是他。
纵使日后机缘巧合习得一身惊世武功,他骨子里从未渴求过所谓“变强”
。
一切不过是风推着云走,云碰巧飘过他头顶罢了。
而这恰是他最教人慨叹之处。
旁人苦求一生不得的机缘,于他却是躲也躲不开的寻常际遇,一样样自己寻上门来。
这般造化,又能向谁去论个道理呢?
秋凤桐暗自摇头,这般心性固然纯良,放在这**诡谲的江湖里,却只怕连性命都难保全。
若非身旁还有个阿秀时时看顾,依他这般懵懂,纵使练就了通天彻地的武功,到头来也免不了遭人摆布——那原书里的际遇不就是明证么?丁当的利用,雪山派的**,哪一桩不是险象环生?终究是阿秀认出了他,才堪堪捡回一条命。
他于是存了点拨的念头,缓声道:“有无本领,与欺不欺人本是两回事。
你手握利刃,未必就要伤人,但身无寸铁,却难保不被人所伤。
这道理,便如同刀剑在手,用与不用在你,有与没有,却是天差地别。”
石破天眨了眨眼,竟认真答道:“可你也不用刀呀。
别人见了你,不也不敢造次?你使的是剑。”
秋凤桐一时语塞,只得仰面望了望梁椽,心中暗叹:这赤子之心,未免也太过了些。
“罢了,与你绕舌也是徒劳。”
他索性直言,“我只问你一句:你可愿拜我为师?”
他出手救下这少年,原是看中了他根骨绝佳。
眼下凤凰山庄虽看似有他与晓梦两位宗师坐镇,威风八面,实则底蕴浅薄,除了他二人,再无真正可倚仗之力。
即便他已将功力传予李落云、秋令并一众护卫,这些人终究年岁已长,经脉定型,纵有绝世秘籍,成就也有限。
故而秋凤桐从未将全副期望寄托在他们身上。
他早有的盘算是网罗一批天资卓绝的少年,自小亲手**,授以上乘武学。
唯有如此,凤凰山庄方能真正在这武林中扎下深根。
“拜师?那是甚么?”
石破天满脸茫然。
他于世事近乎一无所知,这般寻常词语,听来也如天书。
“便是你认我为师,我便将一身本事传你,从此再无人敢轻辱于你。”
秋凤桐说着,唯恐他仍不明白,抬手一挥,身旁剑匣应声而开。
“铮——”
一声清鸣,长虹剑凌空跃出,只见寒光缭绕,如电如幻,旁边一张木椅悄无声息地裂作数十整整齐齐的方块,竟比刀切豆腐还要利落。
秋凤桐并未收剑,只令它静静悬在石破天眼前,剑身流光宛转。
看着少年瞪圆的双目,他微微一笑:“如何?可还奇妙?”
石破天果然大感惊奇,拍手道:“有趣得紧!我在街市上也见过这般把戏,那些人动动指头,物件便自己跳起舞来。
不过他们演完了总要讨钱,我身上半个铜板也没有,每回都趁他们没走近就先溜啦,他们倒也不追。”
秋凤桐闻言,额角似有青筋隐隐跳动。
秋凤桐此刻才算真切体会到,当年谢烟客为何会被气得几乎呕血。
若非受誓言所缚,只怕那姓石的小子早已被他一掌毙于当场。
他索性不再绕弯,直截了当开口:“你只须答我,这功夫,你学是不学?”
石破天却仍是摇头:“我不求人的。”
这是自幼刻在他骨子里的训诫,任凭旁人如何焦急,他自**。
昔年谢烟客几乎反过来求他,他也未曾松口,最终逼得那位高人不得不钻了誓言的空子,费尽心思与他周旋。
见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秋凤桐反倒笑了:“我何曾要你求我?你只说自己想不想学便罢。”
——话说回来,拜师学艺,应当算不得求人吧?
石破天一听不必低头相求,眼睛顿时亮了。
可他随即又露出踌躇之色:“想是想……但我还得去寻妈妈,还有阿黄。”
“这有何难?我帮你找。”
秋凤桐答得干脆,胸脯拍得作响:“我手下人手不少,众人一齐出力,总比你独自奔波要快得多。”
他心中确有把握。
梅芳姑的藏身之处——熊耳山,他早已知晓。
那山方圆不过三百余里,能住人的地方屈指可数,只要将这小子带到那附近,他自个儿便能摸回家门。
况且梅芳姑易容成的那老妇,相貌丑陋得那般惹眼,只要肯花力气去打探,找到她只是时日问题。
说来也奇,熊耳山远在豫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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