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梦眼睫微抬：“那该如何？”

    “见面礼啊。”

    秋凤桐理所当然道，“孩子既唤你师娘，你岂能不给个像样的见面礼？”

    晓梦静默片刻，手腕一翻，掌心已多了一枚金色令牌。”这是天宗记功令。

    持此令者，可在宗内换取一门天级以下的武学典籍，或是一件神兵。”

    “还不快谢过师娘？”

    秋凤桐一把接过令牌，塞进石破天手中。

    他自然清楚这道家天宗的记功令分作五等：黑铁、青铜、白银、黄金，以及更上的紫金。

    黑铁令最是寻常，不过换取些金银俗物；青铜令已能兑换黄级**或兵刃，甚至可请动一位后天境高手出手相助。

    白银令价值更高，可换玄级资源，或得先天境高手一次相助。

    而这黄金令，权限又大不相同——地级资源任选其一，或可请宗门办一件事。

    必要时，连大宗师也会为之动身，远非寻常宗师可比。

    天宗之内，黄金令极为罕有，唯有建下殊勋者方可得授。

    此外，亦仅核心**每岁能获一枚——自然，晓梦不在此列。

    她身份超然，凡有所需，径直调取便是，宗中无人敢阻。

    身为天宗既定之继任者，她本不需此等记功之令。

    更确切而言，她才是颁令之人。

    纵有盖世之功，除却祖师北冥子，也无人有资格赏赐于她。

    至于那紫金令，自不必多言。

    唯有一枚，且仅掌门方可动用，即便晓梦亦不曾持有，此乃后话。

    “谢过师娘。”

    石破天懵懂接过，全然不解这枚令牌所承载的分量。

    毫不夸张地说，此令若流落外界，所引动荡，恐比那玄铁令更为骇人。

    玄铁令不过代表谢烟客一人，而黄金令背后，乃是整个道家天宗。

    二者岂可同日而语。

    “甚好，甚好。”

    秋凤桐对晓梦所赠颇为赞许，随即亦取出己礼：“来，石头，此乃为师见面之仪。

    瓶中乃是‘壮骨丸’，服之可强筋健骨，久服更能改善根骨，潜移资质。

    这一瓶你先用着，待尽后，为师再与你。”

    秋凤桐所赠，确是壮骨丸，却非止一瓶。

    若为师者仅以一瓶药丸为礼，未免太过寒酸，尤其晓梦出手便是黄金令牌。

    更确切说，他的赠礼实是一诺：只要凤凰山庄尚在，石破天的壮骨丸便取之不竭。

    “多谢师父。”

    石破天赶忙收下，此番倒是机灵地学会了道谢。

    “少爷。”

    此时，李落云已安排妥当，入内禀报：“金刀寨安寨主在外求见。”

    “安奉日？”

    秋凤桐面露不耐，“此人当真如膏药般黏着。

    便说我已歇下，不见……且慢，让他进来罢。”

    他忽然念及大悲老人之事。

    安奉日乃此地地头蛇，消息较己灵通许多，托其留意，总比自家盲目寻访来得稳妥。

    一个时辰后，安奉日心满意足自客栈退出。

    虽需动用金刀寨全部耳目，可能借此与秋凤桐攀上关联，便已值当。

    何况大悲老人亦非籍籍无名之辈，寻之并非难事。

    金刀寨之情报网确非虚设。

    翌日清晨，关于大悲老人的详尽线报，已呈于秋凤桐案前。

    “啧，竟险些错过……不，尚未错过。”

    秋凤桐展开密信时，原以为已与大悲老人失之交臂。

    信上提及老人昨夜方离开兰仪县境，他心中那点将熄的星火忽又复燃。

    他清楚记得，那书中记载的相遇——谢烟客带着少年离开侯监集后，曾在途中小镇歇脚用饭，再度启程不久便于午前撞见了大悲老人。

    自侯监集东行至相遇处，不过大半日脚程。

    若策马疾驰，抵那必经的临河镇，至多两个时辰。

    他叠起信纸，晓梦恰在此时走近，瞥见桌上字迹。”错过了什么？”

    她侧身坐下，“大悲老人又是何人？”

    “待会儿便知。”

    秋凤桐将纸团随手弃置，转而问道，“婠婠情形如何？”

    昨夜抵达后虽延医诊治，汤药已服，她却始终未醒。

    “尚未。”

    晓梦答得简短，话音里不经意漏出一丝涩意。

    “且先如此。

    今日入汴梁再寻良医。”

    秋凤桐起身，“我要去瞧一场热闹，你可愿同往？”

    “无趣。”

    她别过脸。

    “也罢。”

    他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