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疾掠。

    颜面固然重要，但他从不是为虚名所困之人。

    今日失去的，来日必能加倍讨回。

    “想逃？”

    秋凤桐一声冷嗤，那道悬于半空的庞然剑气随之调转，再度锁定了欧阳锋的气息。

    蛇杖脱手的刹那，剑气轰然释放，摧山裂石之势沛然莫御。

    精铁铸就的长杖在剑光中连一瞬都未能支撑，便化作飞灰。

    剑气未止，直追那道疾退的身影。

    欧阳锋不过掠出四五丈距离，森寒的剑意已迫近背心。

    “蛤蟆功！”

    避无可避，欧阳锋骤然提聚全身功力，经脉鼓胀，肌骨贲张。

    但他并非要硬撼这惊天一击，而是在剑气及体的前一霎，借蛤蟆功独有的爆冲之力，猛然向侧旁弹射出一丈有余。

    “轰——！”

    剑气贯入大地，巨响如雷。

    土石崩裂，一个深不见底的巨洞骤然绽开，漫天尘烟随之腾起，笼罩了方圆数里之地。

    许多随欧阳锋前来观战之人亦被卷入其中，轻者被气浪掀翻，满口碎土；重者被逸散的剑芒扫中，顷刻毙命。

    秋凤桐漠然扫过这片混乱。

    既然选择了踏入险地，便该自负生死。

    难道与人交锋时，还须顾忌旁观者的安危？若真如此，往后敌手只需遁入人群，他是否就该罢手任其离去？

    世间没有这样的道理。

    正如二十年前泰山那一战，孔雀翎下亡魂无数，又何曾有人敢上孔雀山庄讨要说法——自然，或许也只是因为，他们都惧怕那件传说中的暗器罢了。

    秋凤桐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方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他全部内力，此刻经脉空荡，四肢沉得抬不起来。

    他勉强稳住身形，目光却死死盯住前方烟尘弥漫之处——欧阳锋竟然还活着。

    那老者的半边身躯已不见踪影，残破的躯干倚在碎石间，喉间发出破风箱似的嘶响。

    血污浸透了身下的泥土，可他确实还在呼吸，甚至艰难地掀开了眼皮。

    “命真硬。”

    秋凤桐低声自语，握剑的手微微发颤。

    他早知道七剑合璧难以收放，能偏开要害已是极限，却未料到对方能在这样的杀招下留住一口气。

    到底是纵横江湖数十载的人物，生死关头那份本能着实可怕。

    他调息片刻，待丹田恢复一丝暖意，才缓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