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既是夫妻，便该同心同念，何须吞吐？”

    “我需返天宗一次。”

    晓梦终是说了出来。

    这话音虽轻，却令秋凤桐身形微顿。

    “为何？”

    他怔然相问，心头倏地一空——新婚未久，竟要离别么？

    须知此世疆域，大明偏居南隅，大秦远在西陲，其间尚隔着半壁大宋、整个大唐及广袤大汉。

    纵以晓梦大宗师之能，往返一程亦需数月之久。

    “破境大宗师后，须归宗门承续新的法脉。”

    晓梦解释道。

    “原来如此……”

    秋凤桐一时默然。

    事关妻子武道根基，他既无法阻拦，亦不该阻拦。

    晓梦见他神色，语气转柔：“莫急，并非即刻动身。

    至少待张真人寿宴过后再议。

    况且……你可随我同往。”

    她眼波微转，续道，“说来你也该见见我师尊与同门了。”

    “嗬，既是这般，你方才何故作那般语气？”

    秋凤桐不由失笑，心中那块石头悄然落地。

    若能相伴而行，便不算分离。

    届时凤凰山庄诸事应已理顺，他出门游历一番倒也无妨。

    “……”

    晓梦未应声，眸光已从他面上移开。

    “你怎——”

    秋凤桐话未说完，便见她凝神望向长街一侧，目光如被什么牢牢牵住。

    他顺着望去，只见灯火阑珊处，一抹流彩倏忽闪过。

    晓梦唇角极轻地扬了扬，似有若无。

    秋凤桐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不由得失笑。

    原来晓梦正盯着一串红艳晶亮的东西瞧——那是街边小贩举着的**葫芦。

    他心下恍然。

    晓梦自幼便在天宗清修，罕有踏足尘世的时候；自成婚以来，这更是她头一回离开凤凰山庄，自然不识得这等市井小食。

    “劳烦，取两串。”

    秋凤桐含笑走近，付钱买下两串糖葫芦，转身递到晓梦手中。

    “尝尝看。”

    见她仍只是望着，他又温声道：“若想吃，同我说便是。

    方才那般眼巴巴地望着，倒像是我苛待了你，连串零嘴也舍不得。”

    “未曾见过，不知是何物。”

    说这话时，晓梦的声音轻了下去，竟透出几分罕见的赧然。

    秋凤桐闻言朗笑起来。

    笑过之后，心底却漫开更深的怜惜。

    纵有超凡脱俗的修为又如何？那是用整个童稚年华换来的。

    于她而言，这笔账究竟是亏是赚，怕也难说。

    随即他又暗自摇头——自己这具身躯的原主，又何尝不是如此？若晓梦的际遇算得上孤寂，那他自己又该算什么？

    晓梦并未理会他的出神，只小心启唇，在那亮晶晶的糖壳上轻轻咬了一小口。

    “好甜。”

    她眼眸倏然亮了起来，像是映进了糖壳上的光。

    “是么？”

    秋凤桐凑近，就着她手中那串也咬下一颗。

    糖衣在齿间碎裂，山楂的果酸被蜜样的甜妥帖包裹，滋味饱满而真切，远非后世那些规整却寡淡的制品可比。

    他正欲赞叹，却见晓梦忽然瞪圆了眼，腮帮微微鼓起，竟是气恼的模样。

    “你……这般瞧着我作甚？”

    秋凤桐心口蓦地一跳。

    他从未见过她露出这般神情，原来这清冷如霜的女子生起气来，竟也鲜活如许。

    “你吃的是我的。”

    晓梦一字一顿，语气里透着较真。

    “不妨事，再买便是。”

    秋凤桐全无愧色，反觉有趣。

    他转身向那老汉抛去一锭银钱，将整束糖葫芦都接了过来。

    “全赔给你，可好？”

    在老汉连声道谢中，他将那插满鲜红串子的草靶子轻轻推向晓梦。

    晓梦望着眼前一片红艳艳的果子，沉默片刻，才低低开口：

    “糖葫芦……不可多食。”

    晓梦险些被秋凤桐气得说不出话。

    她在乎的哪里是那串糖葫芦？这人真是半点不解风情。

    再说，即便从未尝过，只咬一口她便尝出这是山楂所制。

    山楂哪能贪多？夜里还怎么安睡？

    “那我送给旁人好了。”

    秋凤桐作势要将糖葫芦递出去。

    “不行。”

    晓梦一把夺过那插满鲜亮糖葫芦的草靶子，直接扛在肩上。

    她却忘了，自己一身清贵气质本就惹眼，走在街市间仿佛自带光华，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