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秋凤桐所忧更深。

    他怕这孩子走向另一个极端：既然人心皆不可信，那这世间是否值得存在？昔年有魔头因洞悉人心而欲倾覆天下，那才是真正的灾劫。

    更何况，顾泽今年才六岁，即便想独自避世，又怎能活得下去？

    “那么，”

    秋凤桐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你可愿随我走？”

    秋凤桐语气温和地试探道：“独自一人生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不如你拜入我门下？我不妨直言，你所觉醒的乃是道门至高神通之一的‘心通’。

    而我，是道家庄周一脉的核心**……这些或许你现在难以完全理解，简单说来，若你想真正掌控这份读心之能，拜我为师便是最好的途径。”

    “好，我愿拜您为师。”

    顾泽并未犹豫。

    秋凤桐是他唯一无法窥见内心的人，加之对方气度不凡，来历显然不俗，或许真能解决自己的困扰。

    他当即点头应允。

    ……

    “如此说来，你不过是出门一趟，便平白得了一位天生慧心的传人？”

    听罢秋凤桐的讲述，晓梦心情颇为复杂。

    若说欣喜，自然是有的。

    欣喜于道侣终得真正的传承之人。

    顾泽此子天赋异禀，生具慧心，只要引导得当，不使其误入歧途，道家庄周一脉便后继有人，这无疑是件值得庆贺的大事。

    然而，除了欣喜，晓梦心底还萦绕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情绪——这般机缘，为何自己从未遇上？天道是否过于偏袒了些？她也渴望能寻得一位堪当大任的传人啊。

    “呵呵，侥幸而已，运气罢了。”

    秋凤桐表面谦逊，内心却颇为自得：顾泽这小子，无非是悟性稍高、根骨略佳、可塑性较强罢了，也算不得什么惊世骇俗。

    晓梦默然无言。

    听听这言辞，哪里还有半分谦逊的影子？

    “莫要以为我不知你暗自得意。

    若再这般炫耀，今夜你便去书房安歇吧。”

    “夫人此言差矣。”

    秋凤桐立刻改口，含笑赔礼，“我的徒弟，不也是你的徒弟么？你我之间，何分彼此？往后一同教导他便是。”

    “这还差不多。”

    晓梦轻哼一声，神色稍霁。

    秋凤桐朝绫罗微微颔首：“去将你师兄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