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理经纬，抽去冗余，让图案在有限织面上依旧绚烂。

    《金钟罩》亦是如此。

    既为武学秘典，篇幅必有尽头，不可能无止境扩张。

    若第一关仅百字，至十二关时怕已逾十万，十八关后字数恐将破亿，三十六关之后更难以想象……那还是修炼心法吗？

    怕是连最冗长的话本也望尘莫及。

    纵有痴人愿学，又如何记得住这般海量文字？只怕尚未练成，心神已被浩瀚字句淹没。

    故而精炼与优化，从来都是必经之路。

    达摩祖师如此，《金钟罩》自身亦如此。

    它在这条路上已走得极稳——十二关内容未超三千字，十八关亦仅万字有余，可谓字字珠玑、毫无赘余。

    如今它正潜心琢磨第十九关的锤炼，想来不需多少时日，便能再进一步。

    “哼，反正我瞧不上这般修修补补的路数。”

    封禁法咒嘀咕两声，心里虽也明白其中艰难，嘴上却偏不肯认。

    “暂且不提这些。”

    秋凤桐将话题轻轻拨开，给了彼此一个缓和的余地：“依你所言，这《金钟罩》真能随意改换形貌？况且——我若改了你的模样，你当真全无芥蒂？”

    “自然可以，这原是我的本分，算不得什么难事。”

    那声音里透出几分急切，“至于我的想法，更是不值一提。

    这副样子看了多少年，早已厌了，只是从前无法开口罢了。

    如今遇上你，正是机缘，改一改又何妨？莫说外形，便是名字，你也大可另取一个……什么佛道渊源、门户之争，与我何干？我虽是达摩所创，可那小子，还管不着我。”

    “既然如此……我便试试？”

    秋凤桐心念微动。

    《金钟罩》确是一门绝世**，若非身份所拘，他早该修习。

    如今既知它能改易形貌、遮掩气息，最后那点迟疑也烟消云散。

    至于这般行事是否过于恣意？

    秋凤桐只觉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