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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眼中燃起淬毒般的恨火。

    秋凤梧缓缓摇头，声如清钟传遍四野：“你真正的动机，不过是立场使然，何来公义可言？方才观你武功路数，隐现西域密宗气象。

    而与秦梦瑶交手的那位红衣僧侣，想必便是密宗各脉共尊的大密宗了。

    而你——”

    他话音微顿，似笑非笑，“多半便是大密宗门下高徒。”

    这一番剖析如抽丝剥茧，竟将观音婢来历道破。

    她默然不语，只昂首啐出一口血沫，以满眼讥诮作为回应。

    人群之中，忽有一人扬声道：“大密宗？莫非是当年那位号称雪域第一人的大密宗？传闻他东入中原，曾与慈航静斋第九代斋主云想真、静念禅院当时的禅主虚玄论道辩经，本是佛门盛事。

    可最终，他斥责禅宗与静斋之道背离正统，堕入魔障，双方竟由口舌之争演变为生死相搏。”

    “正是此事。”

    另一人接口道，“那场恶战之后，云想真斋主与虚玄禅主皆于同日圆寂。

    大密宗返回雪域不久，亦坐化涅槃。

    自此，慈航静斋、静念禅院便与雪域几大教派结下深仇，数百年来明争暗斗，从未止息。”

    “如此说来，眼前这位……便是当年那位大密宗的传人？他与秦梦瑶交手，岂非是旧怨新仇，蓄谋已久？”

    “这观音婢，恐怕也是密宗伏下的暗桩！周遭这数百人，多半亦是同党！”

    “宿敌之争，谈何大义？不过是世代血仇罢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虽喧杂，却也将情势勾勒出七八分轮廓。

    这些江湖浪客并非愚钝之辈，岂会轻易受人蒙蔽？所谓从众，多半是在权衡利害之后，择那看似最有利己身的路去走罢了。

    所谓大义，往往便是最多人利益所系之处。

    秋凤梧神色平淡，目光落在观音婢身上，缓缓道：“我本予你一线余地，容你明日了结与慈航静斋的旧债。

    可惜你心太急，偏要在今日设局逼我。

    此刻我只问你一句：你处心积虑污损秦梦瑶清誉，究竟所图为何？仅仅是为杀她一人，挫慈航静斋锋芒么？”

    观音婢跌坐于地，鬓发散乱，形容狼狈，却仍咬牙昂首道：“我所言句句属实！秦梦瑶欲夺优昙仙花，意在毁去卓一航与练霓裳姻缘，此事难道有假？更何况，慈航静斋害我密宗红日法王性命，此仇必报，杀她一人，天经地义！”

    秋凤梧眼帘微垂，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谁告诉你，取优昙仙花便是要坏人道缘？本座早已言明，江湖安宁，武林公义，有些事不得不为。”

    “强词夺理，谁人肯信！”

    观音婢啐道。

    秋凤梧却不再看她，只淡淡道：“信与不信，由你。

    我只再问一事：听闻红日法王乃秦梦瑶所杀，你们寻仇，为何不直指秦梦瑶，反在此处纠缠？”

    观音婢冷笑一声：“今日杀秦梦瑶，明日便轮到慈航静斋其余传人。

    那一门之人，皆不可留！”

    秋凤梧轻轻摇头，目光如静水深潭：“恐怕 ** 不过是个幌子。

    真正的图谋，是大密宗一脉未竟的野心吧？先 ** 众人围杀秦梦瑶，明日再谋合力剿灭静斋。

    我且问你——慈航静斋的端木菱，是否亦亡于你密宗之手？”

    端木菱，慈航静斋这一代踏入尘世的第三位使者么？可惜她命短，否则我密宗首要之敌便是她！

    观音婢的语气里浸着冰冷的恨意。

    秋凤梧神色未动，只缓缓道：“如此说来，此事并非你们所为？”

    “若真是我们做的，有何不敢认？自破碎虚空之始，我宗便遣出青藏四密寻访端木菱踪迹，却始终未见其人。

    后来方知她早已亡故。

    想来这江湖中对慈航静斋心存不满者众多，欲取她性命者不知凡几，此亦天数使然！那两大圣地所倡的‘潜龙’之说，根本悖逆人伦常理！”

    观音婢虽气息衰弱，言辞间对慈航静斋与净念禅宗的敌意却丝毫未减，仿佛刻入骨髓。

    秋凤梧心中微动，目光转向远处仍在激战的师妃暄与大密宗身影。

    他带着几分探究问道：“为何密宗对那两家的理念如此排斥？慈航静斋与净念禅宗皆含佛理，而密宗亦是佛门一脉，三者本该更易相通才是。”

    “非是排斥，而是绝无认同可能！”

    观音婢重伤之下，闻此言竟陡然挺直脊背，眸中迸出锐光，扬声喝道：“她们所谓‘潜龙’，不过是凭方外之身妄断天下大势，擅自代万民择主。

    何等狂妄！一家之言，岂能代表苍生心意？”

    那话语中的愤慨与教义上的决绝，连秋凤梧听来也不禁暗自唏嘘。

    他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