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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面人嗓音沙哑低沉：“此非我等本意。

    你若不来嵩山，何至于此？秋凤梧，是你不知天高地厚，偏要搅动风云！”

    秋凤梧怒极反笑：“好一番道理！照此说来，我不现身，此地便是太平盛世了？”

    对方不再言语，拳风却愈发凌厉绵密，如暴雨倾泻。

    秋凤梧边挡边喝：“古语有云，公道不在人心，是非在乎实力！我费尽心思逼你们现形，今日便要看看，你们究竟意欲何为！纵有千般借口，这血染嵩山的罪责，也逃不过江湖悠悠众口！”

    蒙面人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晦暗难明的波动，招式竟有刹那凝滞。

    秋凤梧岂会错过这瞬息之机，一掌挟风雷之势直贯而出。

    蒙面人仓促回防，二人便在石台上缠斗起来，掌风拳影交错，金石交击之声不绝。

    数招过后，秋凤梧心中暗凛。

    此人内力沉雄，招法兼具厚重与轻灵，分明是正道中登峰造极的路数，一招一式光明磊落，毫无阴邪之气，与这藏头露面的行径格格不入。

    “阁下武功已臻宗师之境，何苦自毁清誉，行此祸乱江湖之举？”

    秋凤梧攻势未缓，字字如针，“师门先辈若知你今日所为，该当如何？”

    蒙面人牙关紧咬，只闷声出招，却更显其心虚。

    秋凤梧心念急转：此等人物甘为鹰犬，必有难言之隐。

    攻心为上！

    他眼角余光始终锁住那黑衣丑客，防其趁乱染指优昙仙花。

    秦梦瑶、卓一航、练霓裳等人早已护在仙花之前，剑光如雪，凛然成阵。

    正派联盟与嵩山 ** 亦从初时混乱中稳住阵脚，与来敌战作一团。

    封禅台周遭已成修罗场，厮杀惨烈，血雾弥漫。

    蒙面人忽扬声道：“前辈，请速取仙花！此地不宜久留，莫再多添伤亡！”

    混战之中，独臂的黑丑身影始终静立不动。

    他既未出手，也未闪避，仿佛周遭的刀光剑影、嘶吼哀嚎皆与他无关。

    只是那双深陷的眼窝里，却燃着近乎贪婪的光——每当有人倒下，那光芒便跳动一下，如同暗夜里窥见猎物的兽瞳。

    上官婉儿一直留意着他，此刻终于扬声问道：“阁下何人？上嵩山所为何事？若也为优昙仙花而来，只怕今日要空手而归了。”

    那人骤然仰首，发出一阵沙哑如铁片摩擦的笑声。

    笑罢，他袖袍一拂，声音陡然拔高，竟压过了满山厮杀：“好一个江湖！白道不白，魔门反倒站在光天化日之下高谈正义！什么仙花灵草，在我眼中不过尘土。

    倒是看你们自相残杀——痛快，实在痛快！”

    声浪荡开，数万人为之一滞。

    正与秋凤梧交手的灰衣老僧招式一缓，侧目惊疑道：“你说什么？”

    黑丑之人喉间又滚出几声低笑：“老和尚，你身为圣门领袖，江湖耆宿，难道还听不出我的话中之意？”

    老僧身形微震，声音竟有些发颤：“你……你手中那先祖遗物……”

    “先祖遗物？”

    黑丑之人自怀中取出一块灰扑扑的石板，瞥了两眼，忽然扬手掷在地上。

    石板应声碎裂。

    老僧下意识抢前半步，却又硬生生顿住。

    “一块破石头，便能教你深信不疑。”

    黑丑之人语带讥诮，“可见先人所留的执念，何其可笑。

    倘若当年武曌真容百家复兴，这江湖……还不知要乱成何等模样。”

    老僧只觉脑中轰然，天地仿佛倒转。

    他强定心神，厉声道：“你骗我？那物分明出自战神殿，痕迹拓印皆经我亲手验看，绝无虚假！”

    “石头不假，确是从战神殿取出。”

    黑丑之人冷冷道，“但其上并无先祖遗言，更无复兴墨门的秘辛。

    老和尚，你上当了。

    我散布优昙仙花亦是先人所留的消息，不过是想看你们互相残杀——如今诸位手上，想必都已沾了同道之血。

    当 ** 们联手逼我之时，可曾想过今日？”

    话音未落，他抬手扯下头罩，露出一张疤痕纵横、近乎狰狞的面容。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眼前之人半张脸竟似被烈火舔舐过一般，皮肉焦黑扭曲，狰狞如鬼；另半张脸却光洁如玉，肤色白皙得近乎剔透。

    这般骇人的对比，令在场者无不心头一颤。

    “‘血手’厉工！”

    从那半张完好的面容上，秋凤梧与上官婉儿等人瞬间辨出了他的身份。

    本应葬身火海的“血手”

    厉工，竟活生生立于嵩山封禅台高处。

    山风呼啸间，他半边身躯焦痕遍布，另半边却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