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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工忽地拔高嗓音，声音尖锐如夜枭：“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不能忍的？看看我这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纵有战神图录的秘法也难以复原！若不能破碎虚空，登临至高境界，往后便只能在这幽冥鬼域里翻云覆雨了！这一切，皆是拜那人所赐！”

    那尖厉的嗓音远远荡开，恍若鬼泣，听得众人脊背生寒。

    “你今日结局，不过是昔日种因得果，与他人无干。”

    了尽沉声道。

    “哼！你们知道什么！当年正道与魔门联手，在百花楼及郊野围剿我们，我带着师妹与 ** 们藏身据点，又何曾有过半分畏惧！”

    “原本该有人接应，带我们从地下密道脱身。

    可直到最后，我才明白自己中了圈套。

    那人不仅未曾现身，连那条唯一的退路，都被人从内部彻底封死了。

    当你们正道之人在外 ** ，欲将我们焚为灰烬之时，我最后的生路也已断绝。

    哈……好狠的手段，局势稍有不妙，他便连我也要一并舍弃！”

    他声音嘶哑，怒意如岩浆般翻涌，字字皆是不甘。

    “可我厉工，又岂是任人摆布、束手待毙之辈？我亲手了结了师妹符瑶红，徒孙单玉如，又斩了一名心腹，更自断一臂，布下假局。

    随后以秘法将己身沉入**下方的焦土深处……你们可知？当 ** 们勘察现场，议论纷纷之时，我便在你们脚下听着。

    只可惜烈火灼身，半边躯壳尽成焦炭，几乎便要永远葬在那片土里。”

    “天不绝我！我终究爬了出来，虽只余半条残命，却也活了下来。

    此仇必报——向你们正道，向魔门，更要向那个背信之人讨还！”

    “那人最喜乱局。

    江湖愈乱，血雨愈腥，他便愈能从中攫取资粮，滋养修为，以求那最终破碎虚空之境。

    至今死在他手中之人不知凡几，他所获之丰，远超尔等想象。

    但只要杀了他……他的一切，便归我所有。”

    厉工眼中掠过一丝炽热而浑浊的光。

    上官婉儿忽然开口：“害死靳冰云与端木菱的，其实并非你，而是那人，对么？”

    厉工嘴角微扬，未置一词。

    电光石火间，一道灰影倏然扑至，厉声喝道：“老衲竟信你鬼话，铸下大错！今日岂能再容你横行！”

    话音未落，拳风已如闷雷般炸响，直逼厉工面门——正是了尽含怒出手。

    这位年轻的禅主早已将死志抛却，满腔愤火尽化拳势，招招凌厉，不留余地。

    厉工连挡数招，嗤笑道：“想与我动手？只你一人，怕还不够。”

    了尽拳势更疾，沉声道：“近日江湖 ** ，你厉工实为祸首！老衲纵拼却性命，也断不容你再进一步！”

    厉工仍是从容化解，神态间尽是轻蔑。

    一旁大密宗身形微动，似欲上前。

    上官婉儿却淡然侧目，语声平静：“大密宗且慢。

    既已至封禅台，自有你出手之时。

    先前你暗伤师妃暄，这笔账，我正想与你讨教一二——也领教领教密宗第一人的手段。”

    上官婉儿的气息如潮水般压来，大密宗袖中的手指微微一动，终究没有抬起。

    封禅台上，数万道目光的注视下，两道身影已缠斗在一处，拳掌交错间带起的劲风扫得四周尘土微扬。

    秋凤梧脚下微挪，几乎就要迈步上前，目光却转向了空与虚玄二人。

    只一瞬的迟疑，他便收住了势，只将双手拢在身后，静立观战。

    那两人面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朝他轻轻颔首。

    若了尽能在此刻制住厉工，多少也算将功补过——这念头不止一人想起，净念禅宗诸僧心中更是如此期盼。

    了尽身为昔年白道魁首、禅门之主，武功早已臻至化境，即便放在江湖传说之中，也仅稍逊于那些近乎神话的人物，较之赤尊信犹胜半分。

    他与血手厉工之间，本就在毫厘之间。

    若他全心应战，胜算未必全无。

    众人屏息凝神，等待着这场正邪顶尖之争的结果。

    谁知僵持之局未现，场中陡然传来一声闷哼，一蓬鲜红骤然在两人之间迸开，如雨般溅上半空！

    ＊＊＊

    谁都以为这场较量将持续良久，却不料胜负只在转瞬之间，甚至见了血光。

    待众人定睛看去，两人已各自退开一步，默然对立。

    他们胸前的衣襟皆已破裂，浸满浓稠的血迹。

    鲜血淌得极多，连脚下石面都染红了一片，一时却辨不清这血究竟属于谁。

    只见二人 ** 的皮肤上，道道血痕清晰可见。

    这情形，倒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