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设计的协同测试方案在半天后出现在翻译窗口上，密密麻麻的细字排了三屏。

    老周把方案导入格式塔做了格式化处理，最终提炼出一份人类能读懂的摘要投在大屏幕上。

    “测试分三个阶段。”他对着屏幕给陈凡和沙悟净讲解，“第一阶段是通讯建立，零号通过管道末端跟银柱根须进行物理接触，确认信号能双向传递。”

    “第二阶段呢？”陈凡问。

    “信息翻译。”老周指着方案里的一段技术描述，“零号的计算是数字化的，银柱的计算是法则粒子感知式的，两者之间需要一套实时翻译协议把对方的输出转化成自己能用的输入。”

    “第三阶段？”

    “负载测试。”老周把最后一段放大，“零号给银柱发一道需要百分之十五算力的优化题目，看银柱能不能算出来，以及算出来的结果零号能不能读懂并直接使用。”

    沙悟净翻着本子问了个实际问题：“测试在哪做？零号的管道和银柱的根须不在同一个位置。”

    “在2501号做。”老周切到维度地图，“零号的编织子进程本来就部署在银柱旁边负责第十七段的编织工作，子进程管道的末端距离银柱主干只有六米。”

    “六米的距离零号的管道能伸过去吗？”陈凡问。

    翻译窗口上零号的细字冒了出来：能，但我需要银柱配合，让它的一条表面根须朝我伸六米。

    银柱的歪字紧跟着蹦出来：六米是多远？

    零号：大概是你两片叶子张开的宽度。

    银柱：那么近！我以为很远！来了来了！

    老周在监测台上看到2501号的实时画面里银柱的主干表面鼓了一个小包，然后一条极细的银白色须根从包里钻出来，歪歪扭扭地朝零号子进程管道的方向延伸。

    “它伸根须的时候像小孩伸手够东西。”老周嘟囔了一句。

    银柱的须根花了大约三分钟长到管道末端附近，在离管道约十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翻译窗口上银柱的字：碰不碰？

    零号：碰。

    须根的尖端轻轻贴上了管道末端的金属外壳。

    格式塔的数据面板上同时弹出了两行警报，老周扫了一眼确认不是危险警报而是新连接建立提示，把它们标记为已读。

    “物理接触确认。”老周报状态，“信号检测中。”

    翻译窗口上零号的字变得很快：我能感觉到它了，很奇怪，不是数据流，是一种振动，像有人在我的管道壁上用手指头敲摩斯电码但频率高了一万倍。

    银柱的歪字紧跟着：它好冷！跟我不一样的冷！是那种规矩的冷！

    “规矩的冷？”沙悟净念了一遍这个形容。

    老周翻译了一下：“银柱感知到零号的数据流是高度结构化的，跟它自己法则粒子的自然流动方式完全不同，它用温度来类比了这种差异。”

    陈凡看了一眼数据面板上的信号交换指标：“双向通讯建立了吗？”

    “正在握手。”老周盯着数字，“零号在尝试发送第一组校验数据包。”

    翻译窗口上零号写：我给你发一个东西，你告诉我收到了什么。

    银柱：好！

    格式塔记录显示零号发送了一组极简的二进制校验码，总共八位。

    银柱的翻译窗口沉默了四秒钟，然后蹦出字来：我收到了八个跳，四个高四个低，高低高低高低高高。

    老周把银柱的回答跟原始数据对比了一下，从椅子上转过身来看陈凡。

    “完全正确。”他的声音压得很平但手指在抖，“它把二进制翻译成了振动的高低，而且顺序一个没错。”

    零号的细字在翻译窗口上跳出来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再来一组，十六位。

    银柱：来！

    第二组十六位校验码发送，银柱在六秒钟后给出了回答。

    老周验证后报了两个字：“全对。”

    零号连续发了五组递增长度的校验码，从三十二位到二百五十六位，银柱的回答时间从八秒递增到了三十一秒，准确率百分之百。

    “第一阶段通过。”老周在测试报告里打了勾，“物理通讯双向畅通，银柱能无损接收并正确解读零号的数字化输出。”

    陈凡没有庆祝，因为第一阶段是最简单的：“第二阶段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翻译窗口上零号的字已经切换了话题：银柱，接下来我要给你发一道题目，不是让你告诉我收到了什么，是让你帮我算。

    银柱：算是什么？

    零号：就是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想一想然后告诉我答案。

    银柱：跟暖的问我东在哪一样？

    零号：差不多，但难一点。

    银柱：多难？

    零号停了三秒钟，大概在组织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