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柱想了三秒：休息一会儿再算可以吗？

    零号：当然可以。

    老周在测试报告里追加了一条：银柱存在计算疲劳现象，建议实际拼装时采用间歇式工作模式，每工作一小时休息十五分钟。

    “间歇式工作会拉长拼装时间吗？”陈凡问。

    “会，但不多。”老周计算了一下，“六个接口的总拼装时间从原估约十二小时延长到约十六小时，可接受范围。”

    陈凡在白板上把协同测试的结论写了上去：方案可行，翻译延迟零点三秒可接受，精度百分之八十七以上满足需求，工作模式为间歇式一比四。

    “结论就是：能用。”沙悟净把话缩到了最精简。

    “能用。”陈凡确认。

    天庭观察员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把测试全程记录完毕，合上笔记本的时候发出了一声轻响，然后他做了一个陈凡没预料到的动作。

    他举起了手。

    “有话说？”陈凡转头看他。

    年轻仙官站起来微微欠身，声音很清：“唐长老，下官有一个纯技术性的问题想请教。”

    “问。”

    “银柱的计算能力在负载测试中展现出了全局最优的路径策略，这种能力如果用在根系延伸本身上，它未来的扩张速度和范围上限是否需要重新评估？”

    指挥舱里安静了一瞬。

    老周转头看了陈凡一眼，那个眼神里的意思是：这小子问了个好问题，而且是个太白金星肯定会追问的问题。

    陈凡看着年轻仙官的脸，笑了一声：“你叫什么？”

    “下官杨戈，天庭安全司第三观察组。”

    “杨戈是吧。”陈凡在那个名字上停了一下，“这个问题的答案是：银柱想伸到哪里取决于它想去哪里看，而不是取决于它能伸多远。”

    杨戈点了点头坐回去了，笔尖在纸上动了几下，没有追问。

    但他记下了什么，陈凡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