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的时候下降到2203号的三倍水平，零号能不能在三倍排斥下独立校准？”

    零号想了两秒：三倍我能扛，但精度会从千分之零点零一降到千分之零点一左右。

    “千分之零点一加成品偏差千分之零点三等于千分之零点四。”沙悟净秒算，“超了容差千分之一吗？”

    “没超，千分之零点四远在千分之一以内。”老周松了口气。

    “但接口微应力不会是零了。”陈凡指出了差异。

    “不会是零，会有一个微小的残余应力。”老周估算，“大约是正常运行状态下可承受范围的百分之三。”

    “百分之三在安全区间里吗？”

    “安全区间是百分之十五以下。百分之三连边都碰不到。”

    “那就开始。”陈凡拍了板。

    零八三七，第十七段第一接口拼装正式启动。

    银柱进入第一个深度静默窗口，翻译窗口上的歪字消失了，格式塔显示它的频率输出稳定在二十二。

    零号开始推进成品段。

    一百个单位开始倒数。

    九十七，九十四，九十一。

    一切在前三十秒都很正常。

    到达八十个单位的时候老周注意到2501号地表的实时画面出现了变化。

    草原上方的天空亮了。

    不是阳光，2501号本来就没有恒星，它的光源是法则底层的辐射漫反射。现在那层漫反射的颜色从日常的淡蓝色变成了青绿色，而且开始出现波状的明暗交替。

    “极光？”孙悟空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他在2501号草原上亲眼看到了头顶的光变。

    “不是极光，是法则排斥场的可见化表现。”老周飞速调取数据，“银柱压低了自身频率，它原本辐射出去维持本地法则环境的能量减少了，法则底层的粒子运动出现了不均匀，反映到地表就是光谱波动。”

    “好看吗？”银柱的歪字在翻译窗口上闪了一下。

    零号的细字紧急出现：别分心！你的输出从二十二跳到了二十六！

    银柱：抱歉抱歉！

    输出重新降回二十二。

    老周擦了一下额头：“它被自己制造的极光分心了。”

    “以后拼装的时候别让它知道外面在发光。”陈凡做了个标注。

    推进继续。七十个单位，六十个单位，五十个单位。

    排斥力在进入五十个单位时开始肉眼可见地影响数据。零号的管道振幅从正常的零点零一跳到了零点零三，还在可控范围内但趋势不好。

    四十个单位：管道振幅零点零五。

    三十个单位：零点零八。

    “零号管道的物理震颤在增大。”老周的声音提了半个调。

    零号的细字：我扛得住，继续。

    二十五个单位。管道振幅零点一二。

    银柱第一个两分钟窗口结束，它的翻译窗口蹦出来：好累！松一下！

    零号立刻暂停推进，成品段定在了二十五个单位的位置。

    银柱的频率输出从二十二弹回到了五十左右。

    本地排斥场随之增强。

    老周盯着数据面板上成品段的状态，颜色从绿变成了黄：“成品段在被推。”

    “推？往哪推？”陈凡走到监测台。

    “往外推。”老周拉出力学矢量图，“银柱松弛后排斥力恢复，正在把停留在二十五单位位置的成品段往外挤。零号在用管道撑住，但管道振幅在持续攀升。”

    管道振幅：零点一五，零点一八，零点二一。

    零号的细字出现了：我撑不了太久，银柱你能快点恢复吗？

    银柱的歪字带着慌张：我在恢复了！再等等！

    振幅零点二四，零点二七。

    “零点三是管道物理结构的弹性极限。”老周的声音紧了起来。

    零点二八。

    “银柱！”陈凡对着翻译窗口喊了一声。

    银柱的频率输出从五十开始下降，四十五，四十，三十五。

    排斥力跟着减弱，管道振幅停在了零点二九。

    三十，二十五，二十二。

    振幅回落：零点二六，零点二一，零点一五。

    老周长出了一口气，椅背被他靠出了吱呀声。

    “两分钟窗口之间的休息期成品段会被排斥力反推。”他把这个新发现记在白板上，“零号必须在休息期额外消耗算力维持成品段位置。”

    “你之前模拟的时候没考虑到这个？”陈凡回头看他。

    “考虑到了，但模拟值是零点一五的持续排斥力，实际值是零点二九。”老周的脸上有那种工程师被现实打脸后的苦涩，“银柱从静默到松弛的频率跳变太大太快了，排斥力有一个瞬时峰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