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戈看见后，额头终端自动亮了一下。

    “观察者先祖的设备。”

    陈凡转头。

    杨戈没有再讲。

    静止场内说话会消耗保护带宽。

    他只把坐标记下，发给沙悟净。

    沙悟净回了一个“已记”。

    盘古号滑到重力区中段时，异常发生了。

    外部梯度突然消失。

    整艘船停在一片完全平衡区域。

    老周脸色发紧。

    “坏了。”

    八戒的声音被静音，但表情已经把意思写完。

    老周快速计算。

    “没有梯度就滑不动。我们现在卡在静止区中间。粒子态维持剩余时间二十六分钟。”

    陈凡。

    “造一个梯度。”

    “造不了。我们现在不能主动推进。”

    杨戈把黑色卡片插深了一点。

    “封存层残骸可以用。”

    他指向刚才那艘上游探测器。

    “它内部还有旧重力井。”

    老周皱眉。

    “距离太远，静止场内够不到。”

    孙悟空把固定带解开一半。

    “俺去拿。”

    老周立刻吼。

    “不行！你出去会被时间拉住！”

    孙悟空把金箍棒抽出来，动作慢得让人心急。

    “那就不出去。”

    他把金箍棒一端顶住船体外护层，另一端缓慢伸向残骸。

    金箍棒在静止场边缘被拉得发颤。

    孙悟空额头青筋鼓起。

    “长。”

    棒身一点点延展。

    一公里。

    十公里。

    百公里。

    外部时间几乎不动，棒身却靠着法宝自身的法则硬挤过去。

    终于，金箍棒顶到探测器残骸。

    “老周，接着。”

    老周抓住这唯一的力学联系，零号立刻沿棒身传输微弱相位脉冲。

    探测器残骸内部的旧重力井被激活。

    平衡区出现倾斜。

    盘古号重新滑动。

    老周嗓子都哑了。

    “有效！猴子，别松！”

    孙悟空咬牙。

    “俺没松。”

    银柱：大师兄厉害。

    八戒被静音还在疯狂点头。

    船体滑过最后一段重力区。

    静止场外层开始剥离。

    时间感突然恢复。

    八戒憋了半天的话一口气喷出来。

    “憋死老猪了！我刚才是不是眨眼害大家卡住了？”

    老周疲惫地靠回椅子。

    “不是。你眨眼只害我心脏。”

    孙悟空收回金箍棒，坐回椅子。

    “那残骸呢？”

    杨戈看着屏幕。

    “重力井用完后碎了。”

    他停了一下。

    “我会记下坐标。”

    沙悟净已经写下。

    “观察者旧探测器，协助盘古号通过静止重力区。”

    老周刚准备切回跃迁航路，前方重力场忽然整体崩塌。

    盘古号失去滑行介质，剩余动量猛地释放。

    所有人被固定带狠狠压回椅背。

    主屏只剩一片白灰混杂的出口光。

    零号：长桥出口到达。

    银柱：冲出去啦！

    盘古号被抛出法则之桥。

    外部所有桥内参数瞬间消失。

    主屏重新成像。

    老周抬起头，刚想报平安，声音卡住。

    前方没有星空，也没有常规维度背景。

    只有无数巨大的灰白几何块，悬在没有参照物的空间里。

    法则活性指标全部归零。

    陈凡掌心的管理员候选印慢慢发亮。

    001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