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章。”

    判官把黑色印章推到陈凡面前，卷宗纸页在第二庭里翻得更快，三百七十一项幸存者信号被涂成黑块，又被盘古集团的旁听缓存一点点抢回来。

    主控舱里没人说话。

    八戒手里的九齿钉耙红扣亮着，他盯着屏幕，嘴唇动了几下，最后只骂出半句。

    “这孙子。”

    孙悟空站在外护层，金箍棒一端抵着庭室石板，棒身符文沿着手臂向上亮。

    “师父，俺能砸门。”

    杨戈盯着第二庭权限边界。

    “砸门会让判官判定外部干扰。”

    “它就能直接没收备份。”

    老周的键盘声连成一片。

    “唐总，别选。”

    “两个选项都带坑。”

    “保留备份会让倒计时提前，删除备份会把路交给判官。”

    沙悟净看着旁听记录，忽然抬头。

    “还有第三条路。”

    陈凡在第二庭内看向旁听锚。

    “说。”

    沙悟净把记录本翻到盘古集团章程第一页。

    “任何存在争议的资产，在归属未确认前，不得处置。”

    “原生世界线末日备份存在删改日志，幸存者信号被移除，不能直接判定为无救援价值。”

    “它现在不是待删除项。”

    “它是争议资产。”

    八戒一拍桌子。

    “老沙今天杀疯了。”

    老周马上跟进。

    “对。”

    “争议资产进入盘点流程。”

    “盘点期间禁止删除，禁止转让，禁止抵押，禁止归零。”

    杨戈眼底浮出淡蓝纹路。

    “审判庭底层协议确实保留资产盘点通道。”

    “这是上游旧时代留下的漏洞。”

    “清算委员会后来废了大部分，但废弃管理员审判庭还保留着。”

    陈凡看向判官。

    “听见了。”

    “我不选。”

    判官面具上的几何纹路停下。

    “第二庭仅提供两项裁定。”

    陈凡抬手，把黑色印章往旁边推开。

    “你提供的是诱导性选项。”

    “盘古计划申请对陈凡原生世界线末日备份进行资产盘点。”

    “盘点范围，包括被删改的三百七十一项幸存者信号，备份保存完整性，判官保管期间的操作日志，以及原初坐标索引的独立归属。”

    第二庭桌面沉下半寸。

    判官没有立刻回答。

    主控舱里，老周盯着底层反应。

    “它卡住了。”

    “盘点流程在和审判流程抢权限。”

    晶体双子座窗口跳出一行行数据。

    【零号部分：正在补齐盘点申请格式。】

    【银柱部分：我找到一个小洞。】

    陈凡眼神落到袖口晶叶。

    “什么洞？”

    【银柱部分：判官藏残片的地方，有根线漏出来。】

    【零号部分：末日索引残片与第二庭卷宗绑定。】

    【零号部分：可通过盘点申请反向牵引。】

    八戒立刻喊。

    “牵！”

    老周也喊。

    “别急。”

    “牵太快会惊动高座。”

    陈凡把手按在桌面，管理员候选印亮起。

    “判官，我现在正式提交盘点申请。”

    “你若拒绝，请出示审判庭高于资产盘点协议的书面依据。”

    判官的黑袍边缘泛出细密几何码。

    “陈凡，你在拖延归零倒计时。”

    陈凡说。

    “我在救援争议资产。”

    “你若认为救援不必要，请把三百七十一项幸存者信号的删除理由逐项提交。”

    八戒在主控舱里朝屏幕竖拇指。

    “逐项。”

    “让它写报告。”

    沙悟净补充。

    “每项需附带原始数据，审核人签名，时间戳，删除依据。”

    老周笑了一下。

    “这工作量够判官坐一阵子。”

    判官面具第四格亮起，第二庭墙壁上浮出许多黑色手印，手印拖着旧管理员印，向陈凡身边靠近。

    杨戈沉声提醒。

    “它想用庭室压力逼你撤回。”

    陈凡没有撤手。

    “盘点申请提交。”

    管理员候选印把申请文书送进桌面。

    那一刻，第二庭上方落下一道旧上游系统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