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工通道红光更亮。

    【违规读取原生通讯。】

    【维护对象需立即销档。】

    桌上浮出一枚小号黑色印章，比第二庭那枚更旧，印章下面只有一个按钮。

    【确认死亡。】

    旧陈凡把印章推远。

    “你要是按了，我就真的只剩这一帧。”

    陈凡站起身。

    “那就不按。”

    员工通道的声音变得刺耳。

    【确认死亡为离开后台必要步骤。】

    陈凡看着按钮。

    “那我申请工伤认定。”

    红光停了一下。

    旧陈凡愣住。

    “什么？”

    陈凡把自己的临时访客工牌拍在桌上。

    “原生世界线陈凡于工作状态中遭遇末日事件，后续被审判庭非法截取世界线档案，导致身份长期挂起。”

    “盘古计划申请对该死亡状态进行工伤认定。”

    “工伤认定期间，死亡确认不得作为离场条件。”

    旧陈凡看着他，半晌才吐出一句。

    “你在唐朝到底学了什么？”

    陈凡说。

    “没学。”

    “被逼的。”

    白色办公室开始震动，电脑屏幕上的工位群一条条亮起，黑掉的头像里竟然又冒出几个微弱光点。

    员工通道弹出新提示。

    【工伤认定申请格式错误。】

    陈凡看着它。

    “请指出错误字段。”

    提示停顿。

    【缺少用人单位盖章。】

    陈凡转头看向旧陈凡。

    “你原公司公章在哪？”

    旧陈凡指了指抽屉。

    “锁了。”

    陈凡拉开抽屉，里面躺着一枚塑料印章。

    章面写着项目组临时收讫专用章。

    旧陈凡咳了一声。

    “真公章在老板办公室。”

    “但这个章，平时他们拿来糊弄甲方。”

    陈凡拿起塑料章，盖在申请表上。

    【用人单位盖章已接收。】

    【工伤认定申请受理。】

    【死亡确认暂停。】

    旧陈凡看着那枚塑料章，眼眶被屏幕光照出一圈红。

    “早知道这破章有用，我就多盖几张报销单。”

    陈凡把列表和手机通讯残片塞进临时保全包。

    “现在跟我说，楼下的门是什么？”

    旧陈凡刚要开口。

    窗外忽然亮起一束黑光。

    白色出租屋被切成两半，办公桌对面的墙面裂开，判官的几何面具从裂缝后浮现。

    “工伤认定无效。”

    “原用人单位已注销。”

    陈凡把塑料章按在桌上。

    “注销证明呢？”

    判官面具第五格亮起。

    “陈凡。”

    “你不该在员工通道里追问这些。”

    旧陈凡往前一步，挡在电脑屏幕前。

    “别让它碰群消息。”

    下一刻，工位群里那个亮着的头像弹出一条新消息。

    “陈凡，我在楼下。”

    “我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