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多问，直接将坐标传了过去，随附送出的还有五百张纳尔逊勋爵级前无畏战列舰的设计蓝图。

    “这是……？”

    “别多想，就当是还你上次救我的人情。

    我可不想背上忘恩负义的名声。”

    成洋语气平淡，仿佛理所当然。

    少女接收了瞬间传送而至的图纸，指尖拂过微凉的纸面，嘴角浮起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还算你有点心。”

    ……

    天将破晓时分，一道幽蓝色的传送门在海面上无声展开。

    这次少女直接调来了一支舰队：八十艘君权级战列舰，二十艘崭新出厂、装甲锃亮的纳尔逊勋爵级。

    她远远望见成洋的旗舰，抬手朝他挥了挥。

    两支舰队最终在灰域边缘汇合。

    前方海域的景象让少女不禁蹙眉——目之所及，漂浮着无数金属残骸与舰体碎片，像一片沉默的坟场。

    她下令打捞几块样本，随即打开随身那只珍视的银白色箱子，取出各式仪器埋头检测。

    时间在寂静中流过，只有仪器偶尔发出轻微的嗡鸣。

    良久，她抬起头，神色严峻。

    “确认是灰色诅咒的痕迹。”

    她顿了顿，指向那些残骸，“但这些怪船应该只是衍生体……按血统论的说法，属于稀释的旁支，不具备无限再生的核心能力。”

    她的目光投向灰域深处那团永不散去的迷雾，声音压低：“很明显，里面有东西醒了。”

    此刻，成洋舰上的海盗们却陷入了一阵骚动。

    加加伦颤抖着指向对面舰桥上的少女，几乎语无伦次：“您……您难道是冰夏提督？”

    少女闻声转过脸，有些意外：“你认得我？”

    “真是您！小、小的是加加伦啊！当年……当年我是冰河舰队的一员！”

    “你说什么？”

    少女脸色骤变，一步跨前：“你是冰河舰队的人？”

    她猛地揪住加加伦的衣领，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声音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激烈情绪：“告诉我！冰河舰队去了哪里？他……他去哪里了？！”

    加加伦被勒得面色发紫，几乎窒息。

    成洋迅速上前将两人隔开。

    “冷静点！你要把他掐死了！”

    少女这才恍然松手，眼眶却已通红，死死盯着瘫软咳嗽的加加伦，一字一句追问：“说，冰河舰队到底怎么了？”

    加加伦喘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当年……那场决战之后，冰河舰队 ** 进了灰域……再也没出来。

    半个月后，我们这些被打散的残兵收到了舰队解散的通报。

    后来十年，为了躲避仇家 ** ，我才带着剩下的弟兄……当了海盗。”

    话音未落，少女眼中怒火重燃，几乎要再次扑上去：“叛徒！你竟敢——！”

    成洋的手像铁钳般扣住她的肩膀，硬是将那具因愤怒而颤抖的身躯拖离了栏杆。

    海风卷起她散乱的发丝，拍打在舱壁上。”冷静点！”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现在扑上去能解决什么？”

    另一侧，加加伦已经单膝跪倒在甲板上，拳头重重砸向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大人……当年舰队被冲散，是舰长命令我们潜伏下来，等待集结的信号。

    可我们等到的……”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停顿片刻才挤出嘶哑的忏悔，“我们等到的只有敌人凯旋的消息。

    这些年像阴沟里的老鼠般躲藏，不敢 ** ，甚至不敢回想——您杀了我吧，这样的活着比死了更耻辱！”

    泪水混着海盐的气味糊满加加伦粗糙的脸。

    成洋不再多言，半扶半拽地将少女带进船舱。

    舱门合拢，隔绝了甲板上压抑的呜咽与浪涛声。

    **时间随着船身的摇晃缓缓流逝。

    当她再度推开舱门时，眼底翻涌的暴风雪已凝成坚冰。

    “刚才失态了。”

    她的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波澜，“有些旧伤，总会在不经意间裂开。”

    “是因为令尊？”

    成洋靠在门框边问道。

    她望向海平面尽头那片灰蒙蒙的雾障，深深吸了口气。”我父亲一生恪守中立，从未主动与任何势力结仇。

    直到那座古代遗迹现世……各方势力像嗅到血腥的鲨鱼般围拢过来。”

    她的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他被迫应战，且战且退，最后带着残部遁入灰域深处——再没有出来。”

    “这些年我找过他三次。”

    她转身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上次在灰域遇袭，对外说是寻宝，其实是为了追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