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像个小女孩似的，轻轻拽着他的衣角，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哥哥，你那只小飞鸟我好生喜欢，送我十架八架可好？”

    成洋顿觉无奈，额角似有黑线垂下：“你这开口便是十架八架，未免也太不客气了些。”

    说着，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

    少女吃痛，立刻哇哇叫嚷起来：“成洋，你这吝啬鬼！我同你拼了！”

    两人顿时闹作一团，互相捏着脸，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双双失去平衡，如同两只滚筒般在甲板上骨碌碌滚出老远。

    这番景象，让周围的水兵和海盗们都看得呆了。

    “看什么看？手头都没事做了吗？”

    水兵们闻声，慌忙移开视线，各自忙碌起来。

    “啊啊啊！成洋，我定要咬你！”

    “喂！你属犬的吗？还真下口！快松开！”

    “嘶——这是我的胳膊，不是给你磨牙的肉骨头！”

    ……

    “指挥舰，这里是侦察一号。

    高度一千三，航向东南，距离六十二海里，海面未见异常。”

    “指挥舰，侦察二号回报。

    高度八百九，航向西北，距离七十六海里，海面暂无发现。”

    ……

    接连传来的侦察机报告，并未让成洋感到宽慰，反而使他眉头越蹙越紧。

    按常理推算，舰队已接近预定的目标海域。

    若是在此处出事，海面上多少该留有痕迹，譬如船只的残骸碎片之类。

    然而，什么也没有。

    三架侦察机呈扇形散开，执行侦察任务已有相当一段时间，传回的数据却始终平淡无奇。

    瞥了一眼计时器，舰队驶入这片被称作“灰域”

    的海域已超过四十八小时，目标坐标近在咫尺。

    就在此刻，来自三号侦察机的通讯打破了沉寂。

    “指挥舰，侦测到不明金属舰船残骸，方位已标记，距我编队约五十七海里。”

    指挥席上的成洋用力握了握拳，紧绷的神情终于松动。

    他转身冲向船长室，门内，名为冰夏的少女正专注地对付着一只烤鸭。

    “别吃了，有发现。”

    他语速很快，伸手便去拉她。

    “等等——我的鸭子！”

    冰夏 ** 着，在几乎被拽离椅子的瞬间，眼疾手快地捞起了盘中仅剩的一只鸭腿。

    两人快步进入指挥核心区。

    成洋立刻俯身于铺开的海域图上，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细节。

    冰夏则靠在旁边，不慌不忙地咬了一口鸭腿，含糊道：“不就是块破船壳嘛，这鬼地方见到残骸很奇怪吗？”

    “关键就在这里，”

    成洋头也不抬，“想想‘灰色诅咒’船怪的行动模式。”

    “见到船只就攻击，然后吞噬……嗯？”

    冰夏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恍然，“你是说……”

    “对，他们遭遇的，可能根本不是船怪，也不是所谓的‘诅咒’。”

    “那怎么会整个舰队无声无息地消失？就算遇袭，总该有机会发出警报吧？”

    冰夏提出质疑。

    成洋直起身，手指无意识地轻点着下巴：“你说，无尽之海里，是否存在能完全隔绝世界频道通讯的区域？”

    “当然有，而且不少。”

    冰夏回答得很快，“世界频道的覆盖并非无懈可击，很多极端海域都是信号盲区。

    商盟自家的通讯网络更差，覆盖范围有限。”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等等，你该不是想……”

    “试试看，现在还能连上商盟的网络吗？”

    冰夏神色一凛，迅速操作起手边的通讯面板。

    几次尝试后，她的眉头紧紧蹙起。

    她又切换至世界频道公共频段，结果同样令人心惊——信号上传彻底失败。

    “怎么会……”

    她抬头看向成洋。

    成洋指向观测窗外。

    只见舷窗外的海水，不知何时已褪尽所有颜色，呈现出一种单调、压抑的灰白。

    “麻烦了，”

    冰夏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是‘死域’。

    我们怎么会闯进这种地方？”

    “‘死域’？”

    “无尽之海里有名的绝地之一。

    传说这片海域拒绝一切生命，同时也会吞噬所有形式的信号波动，是彻底的通讯 ** 。”

    她话音未落，无线电里再次传来三号侦察机驾驶员的声音，但这次充满了嘈杂的电流干扰：“指挥舰，我机已接近残骸……滋啦……舰队请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