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忽然握拢，一层金芒自指缝溢出，将那枚核心包裹、挤压——转眼间，它便化作一撮细碎的粉末，从掌心簌簌飘落。

    “不——！！！”

    托雷发出一声非人的怪叫，扑到那堆粉末前，整个人瘫软下去。

    他先是痛哭，接着又癫狂地大笑，双手胡乱抓着地上的残屑。

    “完了……全完了……没有雾神的庇护，我们都得死……谁都逃不掉……”

    他又哭又笑，状若疯魔。

    “这人怎么回事？”

    巴泰忍不住压低声音，身后的大副更是悄悄退了两步。

    成洋忽然俯身，一把扣住托雷的肩膀，另一只手并指如剑，径直点在他的眉心。

    一缕挣扎扭动的灰雾，竟被他生生从托雷额前扯出。

    那雾气犹如活物，在空中疯狂扭动，仿佛有看不见的肢体在挥舞。

    成洋五指一收，金光迸现，灰雾在光芒中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尖啸，随即彻底消散。

    “灰雾的气息……”

    成洋脸色沉了下去。

    这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地上的托雷在那缕灰雾被抽离的瞬间，身体猛然一僵，随即软软倒了下去，陷入昏迷。

    “大人，他这是……”

    “还活着，过会儿就会醒。”

    成洋收回手，目光却始终落在托雷苍白的脸上。

    他得弄清楚，这人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侍女们本想上前查看，却被袁山一个凌厉的眼神逼退，只得远远站着，掩面低泣。

    成洋招手唤来其中一人：“这些日子，海参岛上出了什么事？”

    那侍女双唇微颤，目光躲闪，迟迟不敢开口。

    “讲。”

    扑通一声，侍女吓得瘫跪在地，声音发颤：“是海魔……海参岛被海魔缠上了。

    若是月祭之时供不上足够的祭品，整座岛……都要被血洗。”

    “海魔？”

    成洋眉头紧锁。

    侍女断断续续道出缘由。

    原来这“海魔”

    是近几年才在远海现身的诡秘之物，凡被它标记的岛屿，罕有能逃脱厄运的。

    每月十八，它必来索取贡品；倘若未能备足，岛屿便会遭逢灭顶之灾。

    至今已有数十座岛屿因此化作死域。

    海参岛虽根基深厚，苦苦支撑数年，如今府库也已见底，再难购置祭品。

    “祭品是些什么？”

    成洋追问。

    “金银、水晶、各类矿藏……有时还会索要稀罕的活物。”

    成洋眼中掠过一丝疑色。

    海魔要这些做什么？

    “你们亲眼见过它么？”

    侍女脸色霎时惨白：“只……远远瞥过几眼。

    它们没有形体，来去如影，只有岛主敢近前交涉。

    我们……不敢多看。”

    成洋转向巴泰：“你可听说过？”

    巴泰摇头：“我离岸三年，混迹于迷雾区，走时从未有此物传闻。”

    他又望向袁山：“海魔究竟是何物？”

    袁山亦低首：“只听说是幽灵般的怪物，刀剑难伤，肆意夺命。

    反抗者……往往无声无息便丢了头颅。”

    “所以，那灰色结晶是送来换平安的？”

    袁山伏身更低：“风暴舰队在暗处自称雾神使者，说只要信奉雾神，便能得庇佑，免遭侵害——包括海魔。”

    “海魔也在其列？”

    袁山不再答话，只说自己是个跑腿的，还不够格触碰那灰色结晶。

    成洋冷笑一声，心中已隐约有了轮廓。

    不久，岛主托雷悠悠转醒，一睁眼便对上成洋沉静的目光。

    “是你……”

    他挣扎着撑起半身，眼中烧着怒意，却不敢妄动，只得虚握着拳在空中挥了挥，“是你断了海参岛最后的生路。”

    成洋迈步上前：“与那海中邪物有关？”

    托雷愕然张口：“你如何知晓？”

    “你那贴身侍女告知的。”

    “她竟……”

    话音未落，托雷骤然起身，一把扯开胸前衣襟。

    他低头看去，只见肌肤光洁，并无异状。

    “不见了？”

    “何物不见了？”

    “是海魔的烙印。”

    托雷声音发颤，“我身中此咒，若不按时献上祭品，便会痛不欲生。

    它们还威胁，若敢违逆，便屠尽全岛。”

    那缕灰气被抽离后，托雷的神志清明了许多，先前的狂乱之态已消退大半。

    成洋摊开右手，一缕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