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吸一口凉气：“那咱们怎么找？”

    狄仁杰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支玉簪。

    “元芳，你还记得蛇尊临死前说的话吗？”

    “记得。他说宝藏里藏着大人的女儿……”

    “不止。”

    狄仁杰目光一闪：“他说‘她就在宝藏里，在幽州的某个角落’。”

    “可他没说，她是怎么进去的，是谁在喂养她。三十年了，她靠什么活着？”

    李元芳愣了愣：“大人是说……”

    “地宫里有通风口，有食物残渣。”

    “说明有人一直在暗中照料她。”

    狄仁杰站起身，来回踱步：“那个人，必须是能自由进出地宫，又不被蛇尊发现的人。”

    “他藏在暗处，比蛇尊更隐蔽，比影灵更神秘。”

    他猛地停步，看向李元芳。

    “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李元芳脑子一时转不过来：“可蛇尊不就是幕后黑手吗？他亲口承认的。”

    “他承认的是‘蛇尊’这个身份。”

    “可他临死前说的话，暴露了一件事。”

    “他并不知道那个照料婉儿的人存在。”

    “他以为婉儿只是被囚禁，却不知道有人在暗中护着她。”

    李元芳恍然大悟：“所以那个人，比蛇尊更高一层？”

    “不止一层。”

    “蛇尊是明面上的首领，影灵是暗处的影子。”

    “可那个照料婉儿的人，连影灵都不知道——他才是真正的‘蛇灵之主’。”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如燕的惊呼！

    李元芳冲出门去，只见如燕站在婉儿房门口，脸色惨白。

    “怎么了？”

    李元芳冲进屋，只见婉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上前探了探鼻息——还有气，只是睡着了。

    如燕颤声道：“她……她刚才忽然坐起来，眼睛睁得老大，嘴里说了一句话，然后又倒下了。”

    狄仁杰也赶到了：“她说什么？”

    如燕咽了口唾沫。

    “她说——‘父亲，别找那个人，他在等你’。”

    狄仁杰瞳孔骤缩。

    那个人？哪个他？

    婉儿说完这句话，翻了个身，沉沉睡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那句话，却像一记惊雷，炸在狄仁杰心中。

    他在等我？

    谁在等我？

    狄仁杰缓缓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入，带着刺骨的寒意。

    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枝丫在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

    忽然，他的目光定住了。

    老槐树的树干上，钉着一封信。

    李元芳也看到了，纵身跃出，取下信，递给狄仁杰。

    狄仁杰拆开信封，抽出信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

    “三日后，子时，城外乱葬岗。”

    “若想救你女儿，独自前来。——蛇灵之主”

    李元芳急道：“大人！不能去！这是陷阱！”

    狄仁杰盯着那行字，沉默良久，却笑了。

    笑得很冷。

    “陷阱？”

    “他若想杀我，何必等到现在？”

    “三十年前，他就可以动手。他留我到现在，一定有他的目的。”

    他收起信，看向婉儿房间的方向，目光复杂。

    “三日之后，我倒要看看，这位‘蛇灵之主’，究竟是什么人。”

    ……

    三日后，子时。

    乱葬岗笼罩在浓雾之中，月光都透不进来。

    一座座荒坟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个个蹲着的鬼魅。

    狄仁杰独自一人，站在那座最大的荒坟前。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夜风呜咽。

    猛然间，身后传来脚步声。

    狄仁杰转身，只见雾中走出一个人影。

    那人身着黑袍，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他走到狄仁杰面前三尺处，停下脚步。

    “你来了。”

    那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年纪。

    狄仁杰盯着他：“你就是蛇灵之主？”

    那人缓缓摘下斗笠，露出一张脸。

    一张苍老至极的脸，皱纹如沟壑纵横，双眼浑浊，仿佛随时都会咽气。

    可狄仁杰看到那张脸时，脚下踉跄，险些摔倒。

    “你……你是……”

    那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悲伤，有欣慰，有愧疚，还有深深的疲惫。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