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知道。

    知道她已经在准备离开那段婚姻。

    “就算我离婚，我们也……”她摇头。

    “年龄？身份？”林川接过话头，“苏晚，你问问自己，昨晚在乎这些吗？”

    苏晚语塞。

    昨晚，在他怀里，在他身下，她确实……什么都没想。

    “给我一个月。”林川忽然说，“一个月试用期。如果到时候你还觉得我是个错误，我自动消失，再也不烦你。”

    “试用期？”苏晚简直被他的厚脸皮气笑，“你以为谈恋爱是找工作？”

    “差不多。”林川认真点头，“都要考察能力、匹配度、和……持久力。”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苏晚脸一红：“你……”

    “考虑一下？”他挑眉，露出标志性的虎牙笑，“试用期福利很好哦，苏老师昨晚已经体验过了。”

    “林川！”苏晚抓起包砸他。

    林川笑着接住，顺势把她拉进怀里。

    “答应我。”他抱着她，声音闷在她肩头，带着难得的、近乎撒娇的恳求，“就一个月。让我证明，昨晚不是错误。”

    苏晚僵在他怀里。

    浴室的水汽还没散尽，他的怀抱温暖坚实。

    窗外传来城市的喧嚣。

    车流声，鸟鸣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该推开他，该理智地离开，该回到正轨。

    可是……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玩玩？”她低声问。

    林川松开她，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递给她。

    苏晚疑惑地接过。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教室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阳光很好，黑板上写着板书。

    照片角落，有一个模糊的侧影。是她，正在擦黑板。

    拍摄日期：两年前，九月。

    “这是我偷拍你的第一张照片。”林川说，“后来还有很多。你讲课的背影，你在食堂吃饭，你在操场边喂流浪猫……”

    他滑动屏幕，一张张照片掠过。

    全是她。

    不同角度，不同场景，不同季节。

    “如果只是玩玩，”林川看着她震惊的眼睛，“我不会存两年。”

    苏晚手指微颤，把手机还给他。

    “你真是个……”她找不到形容词。

    “变态？跟踪狂？”林川接过话，自嘲地笑笑，“可能吧。但苏晚，喜欢一个人到快疯了的时候，道德感真的会变得很薄弱。”

    他收起手机：“现在，你的回答是？”

    苏晚深吸一口气。

    理智在尖叫：不可以！这是玩火！

    可是心里那片荒芜了太久的土地，昨晚被一场野火燎过之后，竟然渴望着更多光照。

    “一周。”她听见自己说，“试用期，一周。”

    林川眼睛瞬间亮了：“成交！”

    “但我有条件。”苏晚补充，“在学校，我们还是正常师生关系。不能让人看出来。”

    “明白。”林川点头，“地下情，刺激。”

    “不是情！”苏晚纠正，“是……试用期！”

    “好好好，试用期。”林川从善如流，眼底闪着狡黠的光，“那试用期员工，现在可以申请送老板上班吗？”

    “不行。”苏晚果断拒绝，“我自己走。你……晚点再走。”

    “怕被人看见？”林川理解地点头，“行。那……”他凑近，飞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试用期福利，预支一点。”

    苏晚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退开，嘴角噙着毫不掩饰的、满足又得意的笑。

    “一会儿见，苏老师。”他挥手，“不，是一会儿见……苏晚。”

    苏晚捂着嘴唇，瞪了他一眼，转身拉开门。

    走廊空无一人。

    她快步走向电梯，心跳如雷。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看见房间门开了条缝，林川探出半个身子，朝她眨了眨眼。

    嘴角勾着那抹带着坏劲和餍足的笑。

    电梯下行。

    苏晚靠在轿厢壁上，看着金属面板里面色潮红、眼含水光的自己。

    ++++++

    周一上午十点，文学课阶梯教室。

    苏晚站在讲台上，调整了一下麦克风。

    “今天我们讲宋代婉约词的审美特质……”

    她目光扫过台下。

    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林川坐在那里，手里转着笔，正看着她。

    四目相对。

    林川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只有她能看懂的弧度。

    苏晚心跳漏了一拍，迅速移开视线，翻开讲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