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回到那个所谓的“家”。

    丈夫不在。

    意料之中。

    走向卧室，床铺整齐，和她昨天离开时一模一样。

    他昨晚也没回来。

    她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

    自己彻夜未归，他竟然连一个询问的电话都没有。

    不是信任。

    是彻底的忽视。

    在他眼里，她这个“妻子”大概早已透明。

    他的心思、时间、乃至夜晚，都慷慨地留给了别人。

    也许是“应酬”，也许是那个年轻女博士。

    她的存在与否，她的安危冷暖，于他而言，早已无关痛痒。

    她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试图洗去一夜未归的疲惫和方才晚餐时被撩拨起的燥热。

    闭上眼，眼前浮现的竟然是林川的脸。

    “疯了……”苏晚将湿透的头发捋到脑后，水珠顺着脖颈滑落，她低声喃喃，“苏晚，你真是疯了。”

    居然真的在回味。

    回味一个比自己小七岁的学生，那些大胆露骨、毫不掩饰的撩拨。

    理智在尖叫，告诉她这是玩火，是自我放逐，是在破碎的婚姻之上叠加更深的混乱。

    可心底那片荒芜了太久的地方，却因为这点带着“坏”意的温度和触碰，滋生出一点病态的、让人心慌意乱的绿意。

    她关掉水龙头，用浴巾裹住自己，看着镜子里雾气朦胧中泛红的脸和迷蒙的眼。

    试图让自己冷静，克制。

    但那颗被撩动的心，却像脱缰的野马，已经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狂奔而去。

    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一条未读微信赫然跃入眼帘。

    来自林川。

    发送时间是五分钟前。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直白到近乎莽撞的两个字：【想你。】

    苏晚呼吸一滞，指尖悬在屏幕上方。

    心口的鼓点猛地密集起来。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屏幕上又跳出一条新消息，紧跟着前一条：

    【今晚还想抱着你睡觉。】

    轰……苏晚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冲到了头顶，刚刚被冷水压下去的热度，以更猛烈的势头席卷回来，连带着耳根、脖颈都烧了起来。

    这个混蛋！

    他怎么敢……说得这么直接！

    这么……不要脸！

    她几乎能想象出他发这条消息时，脸上那副笃定的、带着痞笑的得意模样。

    她咬着下唇，手指用力，几乎要戳破屏幕，飞快地打字：

    【林川，你适可而止！】

    点击发送。

    几乎是秒回。

    【怎么止？止不住。】

    【苏老师身上是不是涂了胶水？】

    【昨晚沾上了，现在撕不掉。】

    【满脑子都是你。】

    一连四条，轰炸过来。

    每一句都带着他特有的、混合着无赖和炙热的调调。

    苏晚脸颊滚烫，心跳快得不像话，却又有一种隐秘的、被强烈需要的颤栗感划过心尖。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如此直白地、迫切地“需要”过。

    她稳了稳心神，尽量让自己的回复显得冷硬：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

    【建议你冲个冷水澡，或者去操场跑十圈。】

    林川回复得很快，配了一个委屈巴巴的狗头表情：

    【冷水澡冲了，没用，越冲越想。】

    【至于跑步……苏老师陪我跑吗？】

    【我们可以夜跑，跑累了，正好……】

    他没说完，但省略号里的意思，昭然若揭。

    苏晚又羞又恼：【林川！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拉黑你！】

    【别啊，老板。】林川立刻服软，但紧接着又是一句，【拉黑我也能找得到你。明天还有课呢，苏老师。】

    【我可以给你平时分打零分。】

    【那我就在你办公室门口哭，抱着你的腿，说你对我始乱终弃。】

    “……”苏晚简直被他气笑了。这人怎么能把耍无赖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她没回，把手机扔到床上，用力擦着头发，仿佛这样就能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和悸动擦掉。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忍了忍，没忍住，还是拿起来看。

    这次是一张照片。

    光线很暗，像是从宿舍床上拍的，对着天花板。

    角度很低，能看见他搭在被子外的一截手臂，还有小半张下巴和喉结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