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每一种“感觉”，都像一颗石子，精准地投进她心湖，激起无法平息的涟漪。

    因为她……似乎也有。

    只是她不敢承认，更不敢像他这样，毫无顾忌地说出来。

    见她不回，林川又发来一条，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带着点试探：

    【生气了？】

    【真不理我了？】

    【苏晚……】

    他叫了她的名字。

    没有戏谑，没有调侃，只是很轻地，叫了一声。

    就这两个字，让苏晚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又塌了一角。

    她最终还是回了：

    【没有生气。】

    【只是太晚了，该休息了。】

    很官方的结束语。

    林川却不肯轻易放过：

    【那……晚安？】

    【嗯，晚安。】

    【没有晚安吻吗？】他得寸进尺。

    【梦里会有。】苏晚几乎是下意识地，回了一句带着些许纵容和无奈的话。

    发出去她就后悔了。

    果然，林川立刻抓住了话柄：

    【真的？说定了？】

    【那我可得早点睡，不能辜负苏老师的承诺。】

    【晚安，我的……梦中人。】

    最后那个称呼，让苏晚心头重重一跳。

    她没再回复，锁屏，把手机扣在床头。

    房间里一片漆黑寂静。

    只有自己胸腔里，那颗不听话的心脏，还在为那个年轻的、痞坏的、大胆得让人心慌的男孩，剧烈地跳动着。

    她拉高被子，闭上眼。

    “疯了……”她再次对自己说。

    但这一次，声音里除了懊恼，似乎还掺杂了一丝……认命般的，微弱期待。

    ++++++

    一夜辗转。

    梦境光怪陆离，碎片般闪过酒店昏黄的光、少年滚烫的胸膛、还有那句带着热气钻进耳朵的“我的梦中人”。

    苏晚在熹微晨光中醒来，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才将那点残留的、令人心悸的燥意压下。

    洗漱时，对着镜子，她仔细检查了颈侧和锁骨。

    还好，林川留下的痕迹已经变浅，几乎看不出了。

    她稍稍松了口气。

    拿起包，打开家门。

    脚步顿住。

    一束花静静靠在门边的墙壁上。

    不是那种浮夸的玫瑰或百合，而是小巧精致的紫色郁金香搭配白色洋桔梗，用浅灰色的雾面纸包裹，系着深蓝色的丝带。

    清新，雅致，不落俗套。

    花束上插着一张白色卡片。

    苏晚弯腰拾起，卡片上只有一行手写的文字，干净利落：

    “试用期第2天快乐！”

    没有署名。

    除了他，还能有谁？

    苏晚捏着卡片，指尖微微用力。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酸，有点涨，还有一丝……不受控制的甜意。

    她几乎没有犹豫，立刻转身，将花束拿进了屋里，小心地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绝不能带到办公室。

    流言蜚语是无形的刀，她现在的身份，经不起任何额外的注目。

    关上门，走向电梯。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花瓣柔嫩的触感。

    进了办公室，刚坐下不久，手机就震动起来。

    点开一看，是那个昨天才临时加入的“证券投资上课群”。

    昨天在课堂上，听着此起彼伏对林川的嘲笑，她鬼使神差地，扫码进了这个群。

    当时也说不上是什么心理。

    或许是好奇；

    或许是……想窥见那个霸道滚烫的男孩，在她完全陌生的领域里，会是什么模样。

    此刻，这个沉寂了一晚的群，像被投入了沸水的油锅，彻底炸开。

    消息疯狂刷屏：

    “我靠！！！‘水电建设’又涨停了！！！”

    “开盘直接一字板！封单几百万手！疯了！！”

    “昨天没跟上的哭死！林川呢？@林川 股神出来接受膜拜！”

    “这封单量……明天肯定还是暴涨啊！说不定继续涨停！”

    “川哥！求带！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昨天谁嘲笑川哥反向指标的？出来走两步？”

    “林川这运气逆天了！”

    “……”

    各种惊叹号、表情包、涨停截图充斥屏幕。

    即使苏晚完全不懂这些股票术语，也能从这近乎癫狂的集体情绪里，感受到某种惊人的……变化。

    那个昨天还被群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