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嘴滑舌。】

    【只对你。】他紧接着又发来一条，【晚晚，我现在特别想见你。想立刻跑到你办公室，想抱着你转圈，想告诉你，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走运的事。】

    苏晚看着屏幕上的字，心跳快得不像话。

    办公室外传来同事的说话声和脚步声，提醒着她现实的边界。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气显得平静严肃：

    【好好上课。别胡思乱想。】

    【控制不住。】他回得委屈，【心跳得好快。晚晚，晚晚，晚晚……】

    他重复着她的名字，像念着某种具有魔力的咒语。

    苏晚指尖停在屏幕上，那句“别发了”打了又删。

    最终，她只是回了一个简单的句号。

    仿佛是一个无力的终止符，又像是一个默许的……开端。

    她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阳光很好。

    ++++++

    时间仿佛被拉长，缓慢得令人心焦。

    对林川而言，每一分钟都像在砂纸上磨过。

    没有苏晚的课，意味着没有那四十五分钟可以理所当然地看着她，哪怕隔着整个教室的距离。

    他坐在其他课程的教室里，盯着黑板或PPT，脑子里却全是她的脸。

    昨晚她微红的脸颊，还有她发来的那个意味不明的句号。

    指尖无数次滑开手机，点进那个对话框，打出一行字，又删掉。

    怕打扰她工作，怕显得太黏人，又按捺不住那股想立刻见到她的冲动。

    股票一字涨停的兴奋感在持续发酵，但这种兴奋缺了一个出口，一个他唯一想要的、能与之分享、并能将兴奋转化为更亲密连接的人。

    他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嗅到猎物气息却无法冲出去的年轻野兽，躁动不安，又充满期待。

    只能在脑海里一遍遍预演晚上见面时的情景，该说什么，做什么，怎么才能让她那双沉静的眼睛里，再漾起酒店那晚一样的涟漪。

    苏晚这边，这一天的难熬，是另一种滋味。

    备课，处理邮件，参加系里一个短会……一切按部就班，但心绪却像漂浮在水面的落叶，无法沉静。

    目光总会不自觉地瞟向手机，期待它亮起，又害怕它亮起的是那个特定名字。

    她居然在渴望。

    渴望见到那个比她小七岁、行事大胆放肆的男孩。

    渴望他那些带着钩子的话语，渴望他毫不掩饰的炙热目光，甚至……渴望他带来的那种混乱的、脱离轨道的鲜活气息。

    这种渴望让她心惊，又带着一种堕落的快感。

    像在悬崖边跳舞，明知危险，却贪恋那片刻眩晕的风。

    下午三点多，手机震动。

    是周泽，她那个法律意义上的丈夫。

    消息简短，言简意赅：【去北京开会，下午的航班，一周后回。】

    没有说具体行程，没有问她是否安好，甚至没有一句“照顾好自己”。

    就像一份发给室友的出差报备。

    周泽的消息刚沉寂下去，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林川。

    他发来的是一条语音。

    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刚下课，周围有学生走动说话的声音。

    林川的声音混在其中，压低了，却压不住那份跃跃欲试的鲜活：

    “晚晚姐，”他开口还是这个亲昵的称呼，带着点笑意，“煎熬的一天总算快过去了……晚饭你想吃什么？”

    直接，干脆，没有迂回。

    仿佛他们已经是可以日常约饭的亲密关系。

    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应该保持距离，应该让这荒唐的“试用期”冷却一下。

    可手指却像有自己的意志，打字回复：【还没想。】

    发送。

    林川很快回复，这次是文字：

    【那我帮你想。】

    【火锅？热闹，适合庆祝。】

    【日料？安静，适合聊天。】

    【或者……】他停顿了一下，文字都仿佛带着上扬的尾音，【回家吃？我买菜，给你露一手。保证环境私密，话题自由，最重要的是……】

    他发来一张“狗狗眼”期待表情包。

    她回：【你会做饭？】

    【小瞧我？】林川发来一个不服气的傲娇表情，【单身汉的必备技能。虽然可能比不上苏老师……但心意满分。】

    【而且，】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了点诱哄，【在家吃多自在。你可以穿最舒服的衣服，不用端着，不用怕被谁看见。我们可以安安静静吃饭，或者……】

    他发来一段语音，点开，是他压低后、气音般的声音：“……聊点别的。只有我们俩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