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肺里的空气几乎耗尽，林川才勉强松开她的唇，但额头依旧抵着她的，呼吸粗重滚烫，喷洒在她同样泛红发烫的脸上。

    楚瑶靠在他怀里，微微喘息着，眼神迷离水润，嘴唇红肿，泛着诱人的水光。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同样泛着情欲红潮的脸和那双依旧暗沉汹涌的眼睛，心里被巨大的喜悦和满足填满。

    她成功了！

    她终于吻到了他！

    这个骄傲的、痞坏的、难以捉摸的林川，此刻正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激烈地吻着她！

    “林川……”她轻声唤他，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甜蜜。

    林川看着她迷醉满足的神情，心里那团火烧般的激情却慢慢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近乎空虚的茫然和……自我厌恶。

    他在干什么？

    利用楚瑶的感情来逃避自己的痛苦？

    还是在报复苏晚的“消失”？

    或者，他只是单纯地被欲望和眼前的温暖俘获了？

    无论哪种，都他妈够渣的。

    他松开了扣着她后脑勺的手，也松开了她的手腕，身体向后退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怀里的温暖骤然消失，楚瑶有些不解地看着他，眼神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情潮和疑惑。

    林川别开脸，看向远处逐渐沉入暮色的城市天际线，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甚至带着点刻意的疏离：“……够了。”

    楚瑶心头的喜悦瞬间被打断，涌上一丝不安。“林川？”

    “我说，够了。”林川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冷，“到此为止。”

    楚瑶的脸色微微发白，但她很快稳住心神，没有像小女生一样委屈或质问，而是走到他面前，挡住他的视线，强迫他看着自己。

    “什么叫到此为止？”她问，声音还算平稳，但眼圈已经有些泛红，“林川，刚才那个吻，对你来说，算什么？一时冲动？还是……你对我，哪怕只有一点点，也是认真的？”

    她问得直接，目光执拗，非要一个答案。

    林川看着她泛红的眼圈和倔强的眼神，心里那点自我厌恶更甚，但更多的是一种烦躁。

    他不想伤害她，但更不想给她虚假的希望。

    “楚瑶，”他开口，声音干涩，“我刚才……冲动了。对不起。”

    一句“冲动”，一句“对不起”，几乎否定了刚才那个激烈亲吻的所有意义。

    楚瑶的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但她死死咬着下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颤：“好，冲动。我明白了。”

    她转过身，走到桌边，拿起那杯给林川买的、已经不再冰凉的乌龙奶盖，仰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仿佛要用那点甜腻的液体压下喉咙里的哽塞和心口的刺痛。

    林川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背影，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楚瑶喝完奶茶，把空杯子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然后走回来，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笑容，只是那笑容有些勉强，眼圈还红着。

    “行了，我知道了。”她语气故作轻松，“不就是被‘冲动’了一下嘛，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楚瑶又不是输不起的人。”

    她顿了顿，看着林川，眼神复杂：“林川，我承认，我追你追得挺猛的，可能也给你造成压力了。刚才……算我主动，你也不用有负担。”

    她在给他台阶下，也在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

    “但是，”她话锋一转，眼神重新变得明亮而坚定，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又回来了，“我这个人，认准的事情，不会轻易放弃。你刚才……也不是完全没感觉，对吧？”

    她观察着他细微的反应，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

    林川沉默。

    他无法否认，刚才那个吻，他投入了真实的情绪和欲望。

    “所以，”楚瑶笑了，这次的笑容真实了些，带着点破釜沉舟的意味，“林川，我们扯平了。你‘冲动’吻了我，我‘自愿’接受了。之前的事，翻篇。”

    她走近一步，仰头看着他，距离再次拉近，但这次没有身体接触。

    “从现在开始，我们重新认识。我不是那个只知道缠着你的新闻系校花楚瑶，你也不是那个总想把我推开的‘股神’林川。”

    她伸出手，做出握手的姿势，眼神狡黠又明亮：

    “你好，林川同学。我是楚瑶，对你很感兴趣，想正式地、认真地，追求你。请多指教。”

    这一番操作，行云流水，既化解了刚才的尴尬，又把主动权重新抓回了自己手里，还给出了一个全新的、更加“正式”的开始。

    林川看着她伸出的手，和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挑战和期待，心里那团乱麻，好像……被她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