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他闷闷地说，“今晚哪儿都别去了。”

    楚瑶把脸埋进他胸口，闷声笑了出来。

    “林川。”

    “嗯？”

    “你好可爱。”

    “……闭嘴。”

    楚瑶笑得更欢了，整个人在他怀里轻轻发颤。

    林川恼羞成怒，低头在她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不重，更像是某种色厉内荏的惩罚。

    “还笑？”

    “不笑了不笑了……”楚瑶嘴上说着，肩膀还在抖。

    林川拿她没办法，只能收紧了手臂，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窗外的夜，静悄悄的。

    而这一方小小的沙发，被两个人的体温熨帖得温暖如春。

    很久之后。

    楚瑶快要在他怀里睡着了，迷迷糊糊地听见林川在她头顶说：

    “楚瑶。”

    “嗯……”她闭着眼睛，含混地应了一声。

    “明天早上，”他顿了顿，“我送你去上课。”

    楚瑶的困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睁开眼睛，仰起头看他。

    林川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但环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

    “不是说，要认真尝试对你好一点吗。”他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从送女朋友上课开始。”

    女朋友。

    他说了女朋友。

    楚瑶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眼眶又开始发酸。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用力点了点头。

    然后她闭上眼睛，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嘴角带着压不住的笑意，沉沉睡去。

    林川低头，看着怀里沉入梦乡的女孩。

    她的呼吸绵长而均匀，睫毛偶尔轻轻颤动一下，像在做着什么甜美的梦。

    睡姿毫无防备，一只手还攥着他卫衣的一角，像怕他跑掉似的。

    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

    然后，极轻、极轻地，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

    “晚安。”他低声说。

    窗外，夜色正浓。

    城市的喧嚣终于沉寂下来，只剩下远处偶尔驶过的夜班车，和近处空调外机低沉的嗡鸣。

    林川靠进沙发里，闭上眼睛。

    脑海里那些纷乱的、沉重的、让他喘不过气的思绪，在这一刻，似乎暂时安静了下来。

    不是因为解决了什么，也不是因为放下了什么。

    只是因为，怀里这个暖乎乎、软绵绵的女孩，给了他一个可以暂时躲避风雨的、小小的港湾。

    哪怕只是片刻的安宁。

    也足够珍贵。

    他收紧了环着她的手臂，把下巴搁在她的发顶。

    然后，放任自己，也沉入了这片久违的、安稳的黑暗。

    ++++++

    林川是被手臂的酸麻感弄醒的。

    他睁开眼，窗外的夜光又暗了几分，公寓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

    怀里的人还沉沉地睡着，呼吸绵长而均匀，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拂在他锁骨上。

    他低头看了看蜷在自己胸口的楚瑶。

    她睡得很沉，脸颊被压出一小片红印，嘴唇微微张着，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只手攥着他卫衣的抽绳，像怕他趁她睡着时溜走似的。

    沙发太窄了。

    两个人挤在上面，他的半边身子都快掉下去了。

    林川轻轻动了动，试图在不吵醒她的情况下调整姿势。

    但刚挪了一下，手臂的酸麻感就像电流一样窜上来......整条胳膊都被她枕麻了。

    “唔……”楚瑶含糊地咕哝了一声，眉头皱了皱，像是被打扰了好梦。

    林川停下动作，等她重新睡沉。

    过了几秒，她的呼吸又平稳下来。

    林川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轻轻叹了口气。

    这样不行。

    再睡下去，他明天早上这胳膊就不用要了。

    他用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小心翼翼地把她从自己胸口挪开，然后抽出发麻的手臂，甩了甩，等那股密密麻麻的刺痛感过去。

    楚瑶在睡梦中不满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蜷缩进沙发靠背里，像只找不到温暖源的小猫。

    林川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又叹了口气。

    然后他俯身，把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嗯……”楚瑶被腾空的感觉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林川？”

    “嗯。”林川抱着她穿过客厅，声音低低的，“沙发上睡不舒服，去床上。”

    楚瑶还没完全清醒，大脑像浸在温水里，迟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