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靠在沙发上，月光从窗外涌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清冷的影。

    他又想起苏晚。

    那个在他最落魄时给了他温暖的人。

    他想起她办理离婚手续的那些日子，想起她独自面对流言蜚语的那些日子，想起她一个人收拾行李离开那座城市的那些日子。

    而那些日子，他在哪里？

    他在和楚瑶在一起。

    他又想起楚瑶。

    那个毫无保留相信他的女孩。

    他想起她说“我相信你”时认真的眼神，想起她说“我等你”时微微上扬的嘴角，想起她窝在沙发里等他回家时蜷缩的姿势。

    而她等到的，是什么？

    是打不通的电话。

    是电话那头另一个女人的呼吸声。

    是那句支支吾吾的“我......”。

    他又想起沈蔓。

    那个主动靠近他的女人。

    他想起她在他耳边吹气时眼中的得意，想起她在他身下喘息时脸上的满足，想起她说“记得我”时嘴角的笑意。

    他知道自己只是她的战利品。

    知道她只是想征服一个“不一样”的人。

    知道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没有未来。

    但他还是沉沦了。

    他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的。

    他想起苏晚离开时的平静，想起楚瑶转身时的决绝，想起沈蔓天亮后的坦然。

    她们都比他清醒。

    只有他，在欲望和愧疚之间摇摆不定，既想要这个，又舍不得那个，最后什么都抓不住。

    他想起楚瑶最后那条消息里的那句话：

    “你是那种注定会被很多人喜欢的人。你像月亮，太亮了，谁都会抬头看。但我忘了，月亮从来不属于任何人。”

    月亮从来不属于任何人。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带着一点自嘲。

    原来她早就看透了。

    原来她早就知道，他只是路过。

    原来她早就准备好，要放手。

    苏晚，楚瑶，沈蔓。

    一个给了他温暖，然后安静离开。

    一个给了他真心，然后转身远去。

    一个给了他欲望，然后坦然说“记得我”。

    而他呢？

    他给了她们什么？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抱过苏晚，牵过楚瑶，抚摸过沈蔓。

    这双手，曾经抓住过很多东西。

    现在，只剩下沈蔓还抓在指尖。

    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沈蔓。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然后按下接听。

    “喂。”

    “林川。”电话那头传来沈蔓的声音，慵懒中带着一丝关切，“这几天怎么没操作？大家都在猜你是不是去旅游了。”

    林川没说话。

    沈蔓等了两秒，察觉到不对。

    “怎么了？”她的声音柔下来，“发生什么事了？”

    林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他哭了。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无声的，压抑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沙发上。

    “沈蔓。”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楚瑶……她和我分手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沈蔓没有说话。

    她只是听着。

    听着他压抑的呼吸声，听着他偶尔的哽咽，听着一个从来都冷静自持的男人，在她面前卸下所有防备。

    很久很久。

    直到他的呼吸渐渐平复。

    沈蔓才开口。

    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什么。

    “林川，”她说，“现在很难受？”

    林川没说话。

    沈蔓继续说：“来我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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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川站在沈蔓家门口的时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只记得一路车流，一路模糊的街景。

    门开了。

    沈蔓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丝质吊带睡裙，细细的带子挂在肩上，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长发披散着，一侧别在耳后，露出精致的耳廓。没有化妆，嘴唇却依然嫣红。

    她看着他。

    看着他红肿的眼睛，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看着他站在门口像一只被遗弃的大型犬。

    她没说话。

    只是伸出手，把他拉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