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瑶没说话。

    林川看着她。

    “你是楚瑶。”他说，“是我女朋友。”

    楚瑶的睫毛又颤了一下。

    “那沈蔓呢？”她问。

    林川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拿出手机。

    当着她的面，打开通讯录，找到“沈蔓”。

    手指按下。

    删除。

    确认删除。

    屏幕上的名字消失。

    他又打开微信，找到那个对话框，点开头像，滑到最下面。

    删除联系人。

    确认删除。

    对话框消失。

    他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拉黑了。”他说，“以后不和她联系了。”

    楚瑶看着那个手机屏幕。

    看着通讯录里空荡荡的位置，看着微信里再也找不到的对话框。

    她抬起头，看着他。

    “真的？”

    林川看着她。

    “说话算话。”

    楚瑶看着他。

    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看着他眼底那抹“我是认真的”的笃定，看着他握着手机的那只手......那么稳，没有一丝犹豫。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川看着她愣愣的样子，弯了弯嘴角。

    他伸出手。

    “拉钩。”

    楚瑶低头，看着他伸过来的小指。

    纤细的，干净的，微微弯曲着，等着她。

    她想起以前。

    图书馆里，他也这样伸出小指，和她拉钩。

    那时候她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那时候她以为，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她伸出手。

    小指和他的勾在一起。

    很轻。

    像某种古老的仪式。

    林川看着她。

    “拉钩上吊......”他说。

    楚瑶接上：

    “一百年不许变。”

    两人的拇指按在一起。

    盖章。

    楚瑶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一点刚刚哭过的痕迹，也带着一点终于放心的释然。

    林川看着她。

    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的弧度，看着她眼底那抹重新亮起来的光，看着她明明还在生气却已经开始笑的样子。

    他伸手，把她重新拉进怀里。

    “楚瑶。”他在她耳边低语。

    “嗯？”

    “谢谢你。”

    楚瑶没说话。

    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

    很久很久以后。

    林川又开口。

    “那今晚......”

    楚瑶从他怀里抬起头。

    “去。”她说。

    林川眼睛一亮。

    “真的？”

    楚瑶看着他。

    “但只是睡觉。”她说，“不许干别的。”

    林川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只是睡觉。”

    两人手牵手，走出操场。

    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楚瑶的手被他握着，十指交扣。

    她忽然想起什么。

    “林川。”

    “嗯？”

    “你刚才说.....拉黑她？”

    “嗯。”

    “你舍得？”

    林川停下脚步，看着她。

    楚瑶也停下来，迎着他的目光。

    “舍得。”他说。

    楚瑶看着他。

    “为什么？”

    林川想了想。

    “因为......”他说，“你是楚瑶。”

    楚瑶愣了一下。

    “就这？”

    “就这。”他点头，“你是楚瑶，就够了。”

    楚瑶看着他。

    看着他说这话时理所当然的表情，看着他眼底那抹“这还用问吗”的笃定，看着他握着她的手那稳稳的力道。

    她忽然觉得，刚才那些委屈，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她踮起脚尖。

    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林川。”她在他的唇边低语。

    “嗯？”

    “我也是。”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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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寓的门在身后关上。

    楚瑶站在玄关里，看着这个熟悉的地方。客厅的灯没开，只有窗外